“如果他死了，我就去走我爹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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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喬思佑倒吸一口涼氣。這下知道為什麼剛剛會有爭吵的聲音了。
江與青雖然已經是第三遍聽這段話——第一次在醫院，第二次是向趙安世等人說明時——但依舊眉頭鎖，罕見地在僱主家中流出不加掩飾的不贊同。
唐希介顯然已經為此過幾責備，此刻有些緒，張就自我辯護道：“我不威脅他，他都不願意活了。當時那個況，不這樣刺激他一下，怎麼救得回來？”
喬思佑注視著這位還不算悉的新家人。他眼眶泛紅，神有些委屈，又帶著毫不掩飾的狠厲。如果要說的話，還是狠的分比較多。
還真是有點像他爹，在心裡默默點評道。
“作為應急手段，我是贊的。”周方琦開口，一如既往的冷靜。
“當時我就在搶救現場，”輕輕閤眼，彷彿重回那個時刻，“很危險……可能就差這麼一點心勁兒。”
房間裡陷了沉默，那場漫長的搶救留下的影仍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唐希介幾乎把自己的神力乾了，才勉強撐到高階治療者從汙染區趕來。後續更是投了大量人力力，才堪堪吊住連雲舟那口氣。
“不過，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周方琦看向唐希介。
唐希介下意識地了肩膀，上卻仍堅持：“我不想解除這個威脅……我不放心。”說到最後，他的氣勢終究弱了下去。
江與青默默天。不就是想說，如果別的人介了，一定會覺得有必要讓唐希介收回這句話嗎？
但這不就是說明唐希介覺得有必要一直維持著這個威脅嗎？這句話說出來不還是討罵嗎？
“所以現在是在商量，要不要和先生把話說開，解除這個威脅？”喬思佑理清思路，從趙安世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轉頭看向江與青：“那麼醫生的專業分析就很重要了。”
“我臨時諮詢了院裡負責先生的神科醫生，”江與青疲憊地著眉心，“我們都認為很難理。”
“這是明確的脅迫。”江與青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原則上，我們必須要求家屬明確收回這個威脅。為了外部威脅而勉強自己活下來，這種想法只會不斷加劇病人的焦慮、自責和恐懼，很可能導致心狀況持續惡化。”
稍作停頓，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事實上，我們已經觀察到一些相關症狀。先生甦醒後一直迫切要求見人，期間還出現過幾次焦慮發作。”
江與青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目不要明確地看向任何人。
喬思佑注意到唐希介的肩膀驟然繃，不自覺地做出了防衛姿態。但他臉上原先的倔強神漸漸褪去，明顯的擔憂與自責從眼神中流出來。
“但是我們都說不準這是不是一個好的時機。”江與青繼續道，“他目前心都極度脆弱，我很擔心把這話說開之後，又出什麼事。”
“不需要擔心再次自殺。”周方琦話，語氣微沉，“在確認徹底解除風險前，他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是的，”江與青認同，“但劇烈的緒波仍可能引發機能崩潰。我不敢冒這個險。”
“總比一直這樣拖著，讓他自己拖垮自己要好。”周方琦堅持己見。
看來是兩位醫生出現了意見分歧，所以四個人才沒有決議出一個定數。喬思佑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沉默的趙安世。
不過照此看來，趙安世應該是贊維持著這個威脅，直到先生狀況好轉。
趙安世適時開口了：“據希介的說法，當時他說出那句話是為了激發先生的求生意志。”他看向周方琦，“方琦之前和我提過。當時在搶救現場，其實也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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