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他，“不是傑。”
塗白沒說話。
“我親眼看著傑死的。”五條悟說，聲音很平，平得有點不正常，“2017年12月24日。在仙台。我親手……”
他頓住了。
塗白能覺到他的呼吸頓了一拍，然後又繼續。
“那個人不是傑。”五條悟重複了一遍，“只是一個佔據了他的惡鬼。”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不會放過他的。”
塗白聽出了那句話裡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某種更深的、無法言說的東西。像是恨，但又不止是恨。像是痛，但又比痛更重。
他想起平行世界時見到的那個年輕的夏油傑，想起五條悟偶爾提起的隻言片語，想起那些沒說出口的過往。
他突然有點心疼。
不是那種淡淡的、浮在表面的心疼，是那種從口深湧上來的、悶悶的疼。
他反手抱住五條悟，把臉埋進他口。
五條悟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塗白沒抬頭，只是抱得更了一點。
“前輩。”他悶悶地說。
“嗯？”
“那個人不是他。”塗白說，“你朋友不希你這樣。”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是那種很輕的笑。
“你怎麼知道？”
“猜的。”塗白說，“但應該沒錯。”
五條悟手了他的頭髮，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安靜了很久。
然後塗白抬起頭。
“前輩，我有一個計劃。”
五條悟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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