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馮人一齣院門便看見外面圍了不人像是在吵架，他還沒來得及分辨出是在吵什麼就看到有人捂著額頭在，一時疑極了。
眾人都被柳夫郎和張桂花吸引了注意，直到這時才發現鍾家大門開啟，裴穆一行人都走了出來。
大夥兒也顧不上關注吵架了，甚至連張桂花挨砸也沒幾個人注意，所有人瞬間都把目全部集中到了鍾宅門口的幾人上。
裴穆臉上看不出什麼來，王平安夫夫則是一臉的恍惚茫然，孫芸孃的神倒是平和，可這樣的表現卻顯然與眾人的猜測相去甚遠。
有膽子大的耐不住好奇，混在人群裡喊了聲：“馮人，這親事說了嗎？”
馮人頓時也不管有沒有人吵架了，換上一臉喜氣笑著道：“了了，天作的好姻緣怎麼會不？”
“……”眾人面面相覷，不愧是鎮上最厲害的人，這睜眼說瞎話的能耐也不是尋常人能比得上的。
可不管他怎麼巧舌如簧，定親的事也不是隨口能說的，所以裴穆那煞星和鍾家小哥兒竟是當真定了親？！
知道了這驚天八卦，眾人哪還有閒心繼續待在這裡，連忙各自找藉口就要散去，柳夫郎一家溜得最快，李堅鬧得雖兇，見裴穆不由分說便出手砸人，當即就慫了，被阿爹哄著說之後再尋好親事便夾著尾跑了。
張桂花原本還站在原地誇張地捂著頭哀，見況不對，也忙不迭轉要跑，要是村裡人都走了裴穆再來打怎麼辦？哪裡遭得住。
雖然是在說鍾意竹壞話的時候被打的，卻也並不覺得裴穆是在給鍾意竹出氣，男人都好面子，他如今定下了鍾家小哥兒，護的明明是自己的臉面。
畢竟那可是不認爹孃還把親兄弟打折的人，冷心冷肺的，還能有什麼綿綿意不？
留在原地的馮人一頭霧水，不明白村民們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道聲恭喜就算了，反而個個像見了什麼稀罕事一樣。
不過親事已經說，這些也不是他該管的，他看了眼天，正要和裴穆一行人道別，卻突然看見一名老嫗帶著好幾個人往這邊走來。
見著他旁的裴穆，老嫗的雙眼猛然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讓人心驚。
手指著裴穆，裡積聚的緒讓連手都在抖，著氣，對著旁的中年男人大聲指控。
“村長你也聽見了！x 裴穆那雜種強鍾家小哥兒結親，六親不認，欺男霸，這種災星就應該趕出我們村子！”
音調拔高的尾聲斷續破開，像尖尖的刺進耳朵中，讓人不自覺便想皺眉。
馮人雖然沒清楚狀況，卻還是第一時間皺眉反駁。
“這位阿婆不要口噴人，明明裴郎君是請的正經人下聘，雙方同意結的親，怎麼到你裡卻了欺男霸了？”
“呸！”老嫗猛地對著馮人噴出一口唾沫，“你是他花錢請的自然是向著他說話，收這種災星的錢也不怕遭報應！”
馮人被裴穆及時往後拉了一把才沒被唾沫沾到，他氣得臉漲紅，退了兩步罵道：“瘋婆子，真是個瘋婆子。”
裴穆冷著臉站在那裡，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王豆婆反而被他這個模樣刺激到，恨不得趴上去吃他的喝他的似的，裡惡毒地咒罵著。
因著村長的到來，本來要散開的人群又重新聚攏回來，看見模樣瘋癲的王豆婆，不人都出了並不意外的神，有新嫁進來的媳婦不懂，旁邊的人便小聲跟說起雙方的恩怨。
元景二十九年，朝廷徵兵，每戶凡有大於一名適齡男子的均需出一人伍，對於村裡每戶來說都是如此，徵兵的範圍是十四到五十歲的男子，若不想出人，也可以以錢代役。
裴穆便是那一年被徵去的，他剛滿十四，才到起徵門檻，裴家說他刑剋父母，該去軍營裡磨一下一煞氣，便是省了五兩銀子，把他推了出去。
裴家是有錢不出卻出人，而村裡其他人家大多是不願讓家人去服役的，都知道邊關打得兇，去了不知還有沒有命活著回來，就算僥倖留了條命，也不知哪年才能回來。
柳山村大多數人家都咬牙湊了銀錢抵兵役，還有十幾戶要麼實在窮苦湊不出錢，要麼人口太多寧願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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