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竹繡花的手藝學得一般,不過做裳只是要把針腳好看,這對他來說倒是不難。
裁那一步是孃親帶著他一起做的,後頭的便由他自己來。
手裡的裳漸漸型,收尾,鍾意竹咬斷線頭,拎起裳在太下滿意地看了看。
裴穆平日裡在山上跑的時候多,穿的也多是深裳,和村裡大多數男子的裝束並無太大區別,只是更乾淨些,補丁也一些。
可是就算是和旁人同樣的裳,裴穆穿上也是截然不同的效果,裴穆量高,村裡和他高相近的男子連五人都不足,況且裴穆肩背拔,形也好看,理當穿什麼都好看才是。
他這次選的布料一是裴穆慣常穿的深,一則是淺一些的群青,總歸裳髒了都要洗,淺深都一樣的。
想到裴穆穿上這裳的模樣,鍾意竹臉上漾出笑來,趁著還有太,他打水來把裳洗了一遍,晾到晾繩上曬著,這樣等裴穆回來便能直接穿了。
鍾意竹這邊日子過得忙碌,山裡的裴穆也幾乎沒怎麼休息。
之前結親時他抱著別的想法,定親擇期的流程都走得倉促,連八字都是在定親之後才拿去合的,他只匆匆看過一眼鍾意竹的庚帖,不知怎麼,記住了八月十六這個日子。
兩人表明心意後,他便一直想著要在深秋霜降前給鍾意竹攢出一件皮披風,免得他凍,可上次在集市上看到一個嚷嚷著要生辰禮的小孩後,他突然便想到了鍾意竹的生辰。
他之前從來沒有過過生辰的想法,裴家沒有人過,只有裴松和田氏在整三十歲的時候慶了回生。
但是他覺得鍾意竹應當是不同的,他被父母那樣地寵著,他的生辰也必然被好好地珍視著。
所以他才萌生出要提前做出披風當做生辰禮的想法。
他急著上山不是因為什麼獵好賣,而是要把缺的皮獵齊。
裴穆這次打獵便是主要奔著兔子狐狸來的,他專門獵皮,旁的都不看,七天下來,他棲的山裡已經堆了不獵,加上家裡那些,給鍾意竹做一件披風已經足夠。
沒急著下山,是因為他發現了一群梅花鹿的蹤跡。
上次他獵的一頭野生的公鹿便賣了十兩銀子,梅花鹿比尋常的鹿罕見,也更富貴人家的歡迎,之前隔壁縣裡的一個富戶還曾花錢懸賞要五隻活的梅花鹿放到園子裡觀賞,那頭的獵戶甚至都到了他們這裡的山林裡,和他照過面,跟他說了此事。
因此裴穆便打算再逗留一日,試試能不能捕到一頭。
他循著蹤跡來到一水塘邊,看了看新鮮的蹄印,正打算辨認方向,卻突然聽到一片雜的腳步聲和的嘶鳴聲。
裴穆左右看了看,迅速爬上一棵樹掩住形,再定睛看向不遠的混。
那頭草屑飛揚,過枝葉的隙,他的目捕捉到一頭狼正在追趕梅花鹿群的影。
裴穆心底了,狼通常都不是單獨行的,若是狼群數量比較多,那他今日可能就得面臨一場惡戰。
裴穆握了手裡的刀和弓,可他屏息等了一會兒,還是隻有那頭狼在撕咬鹿群。
這大概是一頭被狼群驅逐的狼。
狼大概是瘋了,片刻間已經咬死了三頭梅花鹿,它仍不停歇,繼續追逐撕咬。
裴穆頃刻間做出決斷,開弓搭箭,瞄準追逐到了附近的狼。
若他不殺這頭狼,便只能等它獵食完才能離開,在這期間若是被腥味引來更厲害的東西,未知的一切可能帶來極度的危險,他必須這樣做。
出的箭帶著疾風,穿過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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