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想了找人想尋外村的，可張鐵牛又要人家好看又要人家幹活，符合他要求的人家也看不上他，便就這麼拖了下來。
張桂花對著問話的嬸子狠狠唾了一口：“管得著嗎你？手那麼長我家辦喜事你出錢？”
那嬸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當即嗆了回去：“在這裝什麼大瓣蒜？之前想算計鍾家沒算計結果聽見人家鍾二老爺回魂心虛得被嚇尿子去找老神婆來魂，還我出錢，說得到媳婦嗎就我出錢？”
張桂花氣得一跳，指著罵道：“你才嚇尿子了！”
那嬸子原本隨口一說，見反應這麼激烈，反而不停重複起來，張桂花氣得想上去打架，旁邊卻全是拉偏架的。
張桂花吵嚷掙扎半天都不到那嬸子的一頭髮，自己卻是被對方撓了好幾下了，張桂花口憋悶，眼前一黑，這回是當真被氣暈了。
……
九月的天亮得越發晚，早晚的溫差也大了起來。
裴穆睜眼時，外面的天才有了一點亮，懷裡的鐘意竹睡得很香，因為被窩裡暖和的緣故，臉頰都睡出一點暖呼呼的。
裴穆喝了快一個月調養的藥，上早就不像剛拔完毒那會兒發涼，又恢復了火爐一樣的質。
深秋寒涼，夜裡鍾意竹越發喜歡往他上，裴穆求之不得，抱著人睡得比什麼時候都要香甜。
時辰還早，他輕手輕腳地鬆開人，起去了灶屋，兩個灶一個燒水洗漱，一個用來煮早食。
今日是松雲縣九月的第二個大集，他們要去集市上擺攤。
昨日他們吃剩的菜還有，裴穆快手快腳地和了面，打算煮麵條，待會兒要趕路，鍾意竹子弱，吃些熱乎的才好留住熱氣。
裴穆作快，本打算等面下鍋再去人起床的，可那頭洗漱的水才冒熱氣，鍾意竹就已經穿好裳進灶屋裡來了。
他犯困地把頭抵在裴穆肩上，隨著裴穆麵的作晃，裴穆側過頭了他的耳朵：“怎麼不多睡會兒？”
鍾意竹黏黏糊糊地抱著他，困得嗓音都含糊：“到你不在就醒了。”
他這樣子實在讓人心頭髮，裴穆也不催他，任他黏著。
等兩人洗漱完，吃了麵條準備出門，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太還沒出來，牆角的葉子上結著霜，手放到外頭都有些凍人。
這樣的天氣最折騰人，早上穿多了是不冷，可中午的時候在太底下又熱，集市上沒有能換裳的地方，更是難捱。
不過鍾意竹卻沒有這樣的煩惱。
裴穆揹著揹簍，還拎了個筐，只給鍾意竹留了個輕巧的籃子。
鍾意竹裹著一件青白的披風，兜帽戴上時能把額頭耳朵都捂住，暖和極了。
這是前些天裴穆送給他的披風，外頭是織的棉布，裡頭則是暖和的皮。
鍾意竹連在鍾家時都不曾買過這樣的披風，一是因為貴，一件這樣的披風在冬日裡起碼要賣五兩銀子往上，況且他也不太用得著，他不需要迎風出門，冷的時候窩在燒了炭的屋子裡就好。
鍾意竹收到披風的時候高興地笑著說喜歡，背地裡卻抱著披風悄悄哭，他想到了裴穆之前傷下山時綁在上拖回來的那些獵皮，心裡哪還有什麼不懂的。
裴穆甚至特意沒選在他生辰那日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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