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中除了他兩的呼吸聲便只有水流滴下的聲音，“滴答”“滴答”緩緩響著。
玉霖看著聞謹溫的臉，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恐慌。
聞謹看他一臉張又害怕的樣子，輕輕笑了笑。他緩緩抬手，在玉霖的臉頰上挲了兩下，“不要怕，沒什麼好怕的。”
“……你為什麼不跟我走？”
聞謹別過頭去，沉默了半晌，輕輕出了聲，“若是我逃了，浮生門和靈藥谷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玉霖固執地說，“就算不逃，這樑子也早就結下了！有什麼干係！”
聞謹笑了，將手在服上蹭乾淨，而後輕輕玉霖的發，“不一樣。你總是孩子心，不想太多。可是這世上總要有人想得多。”
他說完之後偏過頭去，用另一隻手捂著咳嗽，他咳得激烈，整個人都在抖。
“就算我們現在僥倖逃出去，又能逃到哪裡？旁系的勢力盤錯節，與不宗門都有易，你又敢保證浮生門就是乾淨的麼？”
他說罷，又覺得自己的話太多，說得也太重，緩下聲來，“……待旁系他們回來發現我不見，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玉霖見他咳得難，連忙為他背。他聽著聞謹的話，緩緩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著聞謹的背，聽他微弱的心跳，空氣裡的腥味瀰漫開來。
前世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他在浮生門不知外頭的訊息，對聞謹的訊息也毫不知。
聞謹當時知道自己死後……是什麼反應？
他一閉眼，在意之人在他面前逐漸流失生氣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他聲音嘶啞道，“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的眼裡逐漸升起水霧，照得眼前人好像真真切切地在霧裡，一片模糊。
聞謹像一團雲，玉霖覺下一秒就要抓不住他了。
聞謹咳了半晌才好了一些，他轉過頭來笑得溫，問的話卻直玉霖心窩子：“你的師兄師姐呢？你也不管嗎？”
“若浮生門是乾淨的，我逃了，連帶著各大宗門都要去跟著要人，浮生門免不了要牽連的。”
一想到師姐師兄還在浮生門，玉霖不免有些遲疑。
聞謹將這些收進眼底，順勢下了聲，哄道：“我沒事，他們至不會真的要我死。咱們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
玉霖躊躇間，聞謹的手搭在他的髮間。他輕輕著玉霖的頭髮，而後順著後腦勺緩緩向下。
玉霖渾然不覺時，聞謹已然上了他的後頸。
頸後帶了些冰涼的，玉霖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抬眸看他，撞進了聞謹一雙溫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意不清道不明，似是也帶了一分不捨。
接著又是一陣輕微的氣流推開，聞謹給了他一記手刀。
“醒了就回家吧，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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