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半垂著頭，將臉埋影裡，“……聞謹，你為什麼每次都要置自己於這般境地？”
他緒激地抬起頭來，眼睛裡盛滿淚水，一臉不解，眉頭皺，“對你來說，命不是命，而我的擔心也只是累贅，是嗎？”
聞謹聽了他的話一愣，輕輕笑了一下，抬手拭去他的淚水，語氣溫道：“一百多次了……小霖。這是我的命運，你改變不了的。”
“算了吧。”
玉霖愣愣地看著他，“你都知道……”
在玉霖臉頰上的手變得半明，聞謹整個人都逐漸化作星星點點。
原來我那一百多次的飛蛾撲火你都記得。
那你……也承了一百多次的烈火焚燒麼？
一行清淚下，直直穿過了聞謹半明的手。那一瞬間，玉霖覺得自己抓不住聞謹，一次都抓不住。
聞謹看了他很久很久，聲音溫得像是在懷念什麼，“回家吧。”
“乖。”
而後聞謹毅然決然地轉，向著靈藥谷走去，袂隨風翻飛。
玉霖地抿著，一聲不吭地看著聞謹消瘦的背影。
靈藥谷的風好生喧囂，呼呼地吹過玉霖的耳畔。他的耳邊被風聲填滿，掉了被碎在了風中的一聲呢喃。
聞謹那一聲輕得要碎了的呢喃化在了風中，“我唯一的期，就是你別恨我……”
……
漆黑的空間一片寂靜。
玉霖呼吸重，眼睫瘋狂掙扎著，心都快被搗碎，“聞謹……別走，聞謹……”
他一生孑然，有不人匆匆而來，卻又不曾停留。
玉霖猛然睜開眼，略帶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你醒了。”
玉霖被猛地一嚇，往後挪了兩步，將自己蜷一團。
他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著眼睫閉上了眼，對著眼前人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位修士手撐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角噙著一抹淺笑。他沒有回答，帶著玉扳指的手上玉霖的臉頰，在他的眼旁輕輕挲。
玉霖過他平靜如水的黑眸子，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的瞳仁帶了一抹刺眼的紅，眼神中帶著抹不去的狠戾，連帶著眉間都染了一份愁容。
玉霖從未見過自己如此陌生的樣子，見狀瞳孔一。
修士輕笑一聲，答非所問道：“這是你的命運，也是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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