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以前不是這樣。他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不然……也教不出裴沙這般天真的孩子。
珺媞輕輕搖了搖頭，“……不知。”
祭司在旁“噗嗤”輕笑了一聲，一雙紫眸饒有趣味地看著，好似對的話表示質疑。
國王著下的手收了些，惡狠狠地說：“還有四天，你最好別耍什麼小心思。”
一陣劇痛從下傳來，骨頭都發出咯吱的聲音。被得生疼，這些日子積攢的緒終於忍到了極點。
珺媞忍痛抬頭，眼神里泛著狠厲的冷意，一字一句問道：“祭司族統共就這些人，你敢全、殺、了、麼？”
齊南國曆來最是在意天意，一向以祭司為尊，國王再向著歪門邪道，骨子裡也當是有敬畏之心的。
卻不知國王已被荼毒至此。
國王對著呵呵一笑，語氣低沉又狠，像地獄中爬來的蛇，“我連天的壽命都敢收……還怕你們這幾條命麼？”
珺媞咬牙切齒，猛地往後一退掙他的束縛，別過頭吐出一口沫，“你會遭報應的！”
國王慢條斯理地回道：“與其咒我遭報應，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珺媞氣得渾抖，握著拳，像要把他生吞活剝，卻又無能為力，最終卸了力氣，閉上了眼。
國王將視線從臉上移開，斜睨著祭司。
“將關起來。”
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祭祀之日。
那日颳著大風，珺媞低垂著眉眼，面無表，一頭秀髮隨風飄。
近百步的石階向著祭臺連去，高聳雲。高遠的祭臺上鋪就著齊整的石磚，在下微微反著微。
口兩側站著兩排侍衛，目不斜視地守在門口。祭祀之事對外有所傳聞，卻做得秘，並不將事宜告知他人。
重蕪仙君眼見著時辰到了，看了一眼左側的國王與祭司，走上前去，從祭司手中接過寫著祭文的綢緞。
綢緞的字型娟秀——應當是珺媞的手筆。
傳統的祭品已然準備妥當，已提前安放在祭臺中央。而珺媞只需捧著祭文綢緞，一面念一面走——最後投祭壇。
但說來簡單，祭壇階上卻佈滿了細小銀刺。一細小的銀刺在下分明得很。
明明是祈福的祭祀，卻偏又腥無比，讓人不忍去。
重蕪仙君小聲地喊了句，“珺媞。”
珺媞方從回憶中離出來，扭過頭去對他笑了一笑，“多謝你。”
看著面前的銀刺面不改。投祭壇乃是大火焚燒，應比這疼好多倍的……
時辰到了，不知哪裡傳來響鐘一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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