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躊躇了一會，“今日確是有事想問您，是關於溫然的。”
……溫然。
溫澈聽了這話，渾一僵。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你知道我師兄？”
……
“他沒有對不起我什麼。”
聽玉霖說完，溫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向著天際抬起頭，彷彿在懷念什麼。
“師父被仇家追上門來，讓師兄帶著我逃走。他大我許多，平日也多照拂我，我們便如兩個散修，天南地北地走。”
“直到有一日他出去尋覓食，誤了一個，日子才開始不一樣起來。”
溫澈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他起先瞞著我，不讓我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後來我才知道他將靈力與魔氣融合在一起了。他擔心汙了師尊的道，於是不敢與我說。”
溫澈苦笑一聲，“可他又能瞞多久呢……我們一起長大，他的表語氣我又怎能不知。”
“後來他對混沌靈力的掌握越來越得心應手，也便不對我瞞他仙魔並修的事。卻不想，這靈力難得，被有心人覬覦上了。”
“有人裝神弄鬼，偽裝神明來欺騙我師兄。祂聲稱負重傷，要我師兄為他治療。卻不想，我師兄為祂護法之時，慘遭反噬，而亡。”
溫澈言簡意賅地將事說完，裡細節，卻怎麼也不肯再深究了。
他轉頭問道：“……如今你習的，也是混沌靈力，是麼？”
玉霖點了點頭，“是。”
溫澈呢喃道：“……好，你們都是有志向的人。”而後又笑道，“重蕪仙君知道麼？”
玉霖猶豫著搖了搖頭，而後抬頭看見溫澈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包含著縱容又十分無奈，“你和我師兄……很像。”
“過來吧，我幫你看看。”
二人盤坐於地上，溫澈輕推手掌，為玉霖注一輕的靈力。
只見玉霖的混沌靈力被他的靈力推拉著繞在周圍，徐徐聚在他的手掌心。溫澈垂眸看了一會，“聖階二段？”
玉霖點了點頭，溫澈接著又嘆道：“真是前途無量。”
他似乎有事相瞞，猶豫著不肯將事全盤托出，卻又不想讓玉霖一無所知，於是躊躇道：
“你可知，習了混沌靈力，就會被捲……”
玉霖愣了一下，“什麼？”卻見溫澈不肯再往下說了。
玉霖急切地問道：“長老，您都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他是想為神明辦事。”溫澈道，“這條路太過坎坷，沒有功的例子，也不知前路究竟如何。我曾對此多次勸阻，卻依舊無果。他只告訴我，他沒有回頭路了。”
“……你應當也一樣。習了混沌靈力便沒有退路可走了，是嗎？”
玉霖艱難地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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