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然笑他，“聽我說完便是， 急什麼？”
玉霖不吱聲了。
柳怡然悠悠地講，“不在煙柳巷中的，懷了孕若想搭上柳家，也總會找上門來。容歸以好生招待的名義請到廳堂去，在茶水裡撒藥。”
“稀裡糊塗地來，又稀裡糊塗地走， 若是與外頭大夫查的不同， 也大可以說是府裡的大夫更為準確。至於那些無名無姓又沒找上門來的……且忽略不計罷。”
玉霖深吸一口氣， “那柳姐姐你怎麼知道？”
柳怡然笑得燦爛， “他請我喝過這樣一杯茶。”
“我那時候同容老爺纏綿得很，人人都知道。我端得謹慎，他找不著機會，於是便親自發了帖子請我上門做客。”柳怡然回憶著， “他的眼睛像蛇，卻又著實愚笨。”
那時， 廳堂亮堂得很， 不吝嗇地灑在地上， 暖洋洋的。容歸笑眯眯地迎座， 倒茶。
他溫聲喚著，語氣卻帶了些試探，“柳姑娘既同我父親深，可有府的打算？”
柳怡然半笑不笑，瞥了他一眼，並未對他溫和幾分，“不曾。”
端起茶輕輕吹了吹，正要口，卻聞見杯傳來一陣幽香。曾喝過這茶，自然知道它的香味，而眼前的茶聞著卻多了些甜味。
一旁容歸還在喋喋不休地東拉西扯，說些沒趣的小話。他不是這般熱臉冷屁的人，如此作派實在有些反常，柳怡然更確定了幾分心中猜想。
的心裡跟明鏡似的，勾了勾角卻將茶水一飲而盡。
本就不想要容齊的孩子。
果不其然，在喝了茶後，容歸似是鬆了口氣，話逐漸了，心中盤算著。
柳怡然漫不經心地聽著他逐漸敷衍的話語，卻又起了玩味心，突然一抬頭同容歸對視。
容歸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眼中盤算著的狠還未來得及藏去，就一覽無餘地展示在了柳怡然面前。
柳怡然神未變，裝作毫無所覺，仍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話，卻逐漸不耐煩。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嘖”了一聲，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容大爺若是請我來嘮這些家常，那便不必了。”
容歸淺淺笑了一下，“想來是晚生只讀些詩書，讓柳姑娘覺著無趣了。”
他的語氣溫和謙遜，柳怡然卻不這麼認為。見過太多人，他那語氣中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屑與傲慢，對來說也不過是劣質的把戲。
本以為容歸會是什麼清風明月的人，也不過一介俗人。
凌玉青聽完嘶了一聲，“我之前未曾看出他是這樣的人啊。”
柳怡然呵呵一聲，“若是連你都能看穿他，他早活不到現在了。”
玉霖沉默著理了思緒，“既然容老爺想要子嗣得很，又為何在三年前轉了子？”
柳怡然道：“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玉霖睜大了眼，“他當年為你一擲千金的事兒人盡皆知，你們纏綿了那麼些年，難道沒有一點……意？”
柳怡然一揚下，“？哈哈哈，你信我他，不如信我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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