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只穿了一件雪白單，單薄的角隨風飄揚。他坐在懸崖邊，手撐著兩旁，微微抬頭看著被黃昏籠罩的遠山。
“玉霖……”
“你來了。”
玉霖轉過頭來，角勾出淺淺的弧度，整理出了最好的表對他笑了一下。
他對楚風眠的到來毫不意外，“其實我猜到你會來，我也想你來。”
楚風眠囁嚅著有些手忙腳，不知道怎麼做，“你先起來，我拉著你……”
玉霖順著他的意起，卻沒有挪太遠，一垂眼就能看見不見底的幽深懸崖。
“其實如果你沒跟來，這應該就是我給自己選的最好的結果了。死前最後看一眼靈藥谷，一躍而下，這樣很好。”
楚風眠一愣，順著他的視線去，發現在遠山盡頭，是靈藥谷的斷壁殘垣。
靈藥谷早就被火燒灰燼，可玉霖記得它的位置。
玉霖明明方才只離開了一會，卻能輕車路、準地找到這能看見靈藥谷的懸崖。
也不知道他在多久之前就尋到了此地，跑了多遠，找了多久，又計劃了多久這件事……
楚風眠的嗓子有點乾，“你還有我……”
玉霖搖了搖頭，溫地看著他，“風眠，不一樣。你是遠之劍尊的徒弟，有這麼好的大師兄，那樣好的師門和格。我能看出來你被養得很好。”
“你是自由的風，有自己的世界，理應去往更遠，而不是日被困在我這個病秧子邊。”
他抬手，出虛弱不堪的靈脈，笑了一下，“你看，其實我也活不了多……”
楚風眠抬手捂住他的，打斷了他的話語。他低下頭與玉霖鼻尖相抵，惡狠狠地看著他，眼眶發紅，
“我不准你這麼說。”
玉霖眉眼彎彎，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在他掌心裡發悶，“你很好。”
楚風眠卻看他跟代言一樣，心都慌，哀求道：“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回哪裡？我能去哪裡？”
玉霖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眼神有些虛焦，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楚風眠知道他牴浮生門，看著他脆弱的眼神，只想把他攬進懷裡。
他輕哄道：“回屋子裡去，我就陪你待在小島裡，哪都不去，不會有任何你討厭的人來打擾你……”
楚風眠輕聲說著，卻不知何時將手悄悄繞到了玉霖的後。
給了他一記手刀。
說話間，玉霖無力地癱在了他的懷裡。楚風眠垂眸定定看著玉霖許久，嘆息一聲，輕輕抬手他的臉頰，將他輕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抱著他低聲輕喃，
“可我不是那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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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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