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廉的眼神里出不解與茫然，隨後一抹冷冽浮現在瞳孔中，不斷掙扎變換。
一些記憶碎片隨之盤旋在他瞳孔之中。
“我不要死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你為什麼不救我，又為什麼要救這樣的我！為什麼！”
不……不！
我沒有……我沒有！
楚風眠端詳著他的神，小聲對殷川道：“有些自我意識了，但他與這些怨氣共太久，恐怕不能太過強。”
殷川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聽進去沒有，他溫地下聲來，出口的話卻是，“他們已經死了。”
“或者換句話來說，你們已經死了。”
殷廉瞳孔，臉上的青筋起，金的瞳子幾滴出來，他踉蹌著向殷川撲去，眼底滿是殺意。
殷川輕巧躲開，將怨氣小球按在他的後頸，輕聲低語，“心中有掛念的人，我在你們家中置了一筆錢財。被賣來的人……我已削去易者的一隻臂膀。”
他接著道：“罪魁禍首已死，放下恨意，來世你們能投個好胎。”
在他看不見的那一面，殷廉眼底出淚來，沉沉的一滴落到地上。
他見殷廉沒有再掙扎，緩慢地移開小球，半蹲在他側，這次語氣真的溫至極，“阿廉……池白的事，不是你的錯。”
殷廉的睫微了一下，肩膀卸了幾分力，像是卸去了什麼重任。
楚風眠走過去，遞給殷川一顆藥丸。殷川接過，餵給殷廉。
他沒有再反抗。
吞食完藥丸，殷廉整個人一激，暈了過去。殷川皺眉，“你給他餵了什麼？”
楚風眠解釋道：“老祖在他留了一抹魔氣，如今這抹魔氣散了，他便也不會再暴了。”
“……多謝。”
楚風眠瞥了他手上的怨氣小球一眼，“你拿著這玩意，是為了驅散附在你弟弟上的靈魂麼？”
殷川搖了搖頭道：“不，消散的是他們的執念。”
“他們真的，早就死了。”
他定定地看了殷廉很久，才將他扶好，出空來問道：“我知道你，阿婧姑娘。”他言又止，“你這番……不怕素懿尋你來要個說法？”
阿婧低低地笑，“若是尋我來，那便正好，挾持了來。你不想看看素回焦急的滋味麼？”
殷川道：“我……”
見殷川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笑得更歡，打斷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接近他，本就是大人的要求，見他弱好欺罷了，談什麼不的？”
“再說了，素家的人，我當真不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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