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命運裡……”聞謹嗬嗬苦笑，嗓子被酒浸得沙啞，
“其實我在想，我們是不是都錯了。他一直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珺媞，小霖不是你隨意擺弄的什，也不是我的。”
珺媞道：“明明一切都要結束了，只要拿到神明之心，祂就會恢復，到時候一切迎刃而解——”
聞謹不為所，抬眼看，
“可近日老祖的所作所為你不會不知道。他會放任玉霖將神明之心予你手上麼？你能保證他的安危麼？能保證他一定不會出事嗎！我們誰都保證不了！”
珺媞頓了一頓，聞謹繼續道：“你有你的使命，可我沒有。我當初在幻境與你約定之時說得很明白了。”
“我捨棄壽元給小霖是為了讓他過得順心，不是給你隨意驅使的！”
珺媞拍桌而起，眼神冷冽，“可我們沒有其他退路了！所有事背後都有老祖的手筆，他早就設局其中，只有拿到神明之心才有破局的機會！”
聞謹向後一靠，冷冷看著，“要他救你，要他出生死，最後還要他去尋神明之心。你真是廢。”
珺媞也冷下了臉，一字一句道：“無人能倖免，聞謹。你又能帶他逃到哪裡去？”
他沒答話。
皇城臨近的城池漲起了大水，其餘城池也跟著小災不斷。修仙界自顧不暇，尋不到修仙人庇佑，白淮序忙得腳不沾地。
“陛下。”白淮序拖著疲憊的軀進了殿來，靠在玉霖旁邊坐下。
是正午，從窗欞的隙洶湧地流了進來，幾將屋填滿，白淮序的側臉被照得斑駁。
玉霖看著他耷拉的眼皮中掩蓋不住的疲累，冷不丁道：“你可以把我出去的。”
白淮序一愣，猛地看向他。
玉霖笑了，手在他的側頰蹭了蹭，“他們都說‘陛下是祥瑞，一定有辦法的’，我都知道。不就是有人在背後推，著我出去麼？”
“人心惶惶，在天災面前，再繁榮的權力也了空殼。我對你們也沒什麼用了，不是麼？”
白淮序張了張口，話在邊懸了一圈，又收了回去，“你呀……”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玉霖，眼神緩緩變得溫和，一面搖了搖頭，一面手了他的發頂，輕聲說道：“不會把你出去的。”
屋子裡溫暖安靜，白淮序像是終於放鬆下來，沉了雙肩，角似有若無地噙著一抹笑，像是飯後閒談一般緩緩道：“有人託我照顧你，知不知道？”
“那位聞太醫麼？”玉霖不以為意。
白淮序看著他，眉眼微彎，坦然認了，“是啊。”
那日他對玉霖說，他們沒有其他圖謀，玉霖總是半信半疑。可近日，他的態度有所鬆，他看得出來。
白淮序語氣溫，“也許你還是不相信，但是無所謂了。他不讓我告訴你，可我想說給你聽。”
“你還記得聞謹嗎？”
冷不丁聽見故人的名字，玉霖呼吸一滯，無數記憶碎片浮現在腦海。
他的眼神微閃，又變得有些冷，“我那日說過了，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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