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玉明推門而，給了他一顆丹藥。旁人不知，可聞謹作為旁觀者卻是知曉的——這是被玉伶過的丹藥。
只半顆便能讓人痛得如墜深淵，一整顆藥丸下去，如烈火焚，恐怕足將人的裡燒灰燼。
玉霖蔫蔫的，只瞥了玉明一眼便不再搭話，卻被玉明強地將那顆丹藥塞口中。
聞謹瞳孔一，睜大了眼：不要給他，不要這樣對他——
他竭力手去擋，手指卻直直穿過皮進空氣裡，不到一分一毫。
那藥見效得快，痛到五臟六腑裡去。靈力被那藥丸當作燃料，在裡熊熊燃燒。
玉霖緩緩將自己蜷一團，不斷打著哆嗦，從後只能看見他披散著的烏髮和抖的脊背。
暗室裡那樣冷，冷風趁虛而，幾乎要寒進骨頭裡。他子骨本就弱，沒了靈力的保護，指尖都凍得像冰塊。
“小霖……小霖？”聞謹知曉他看不見，不到，卻還是自欺欺人地擋在風口……阻擋一點寒風也好。
“你想救他麼，聞謹？”這時，那道聲又出現，不他開口，又道，“我想和你做個易。”
“什麼易？”聞謹還蹲在一旁，出手來虛虛地護住玉霖，可他的指尖呈半明狀，直直穿過垂下的烏髮。
“用你的六十年壽元，換他一切重頭來過。在另一個世界線……從頭來過。”
聞謹是藥靈族，壽元本就有限，他不覺著驚詫，只是問道：“他會過得順心嗎？”
他若有所回頭一。
在漆黑的牆壁中，那眼神像是穿過水晶球幻境，在虛空之中與今世的玉霖對視。
玉霖心跳空了一拍，耳邊一片寂靜，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在聲的沉默中，他聽見聞謹道了聲“好。”
他的話那樣從容。
看著聞謹平和的面容，他想起了這一世初見聞謹的時候。
聞謹看著他說：“你苦了。”又對他說，“我不會害你。”
可自己又說了什麼？
在皇城的時候，他隨口說著“你好像我的一位故人”。那時候聞謹是不是當真了？是不是真的心存希冀？
可他又那樣殘忍地將聞謹推開，說“我不高興。”
如今回想，一字一句像是刀割在心上。
他竟傷了聞謹這樣多。
忽然一亮將他從回憶裡推開，他瞳孔，還未上前抓住聞謹的影，便已從幻境中退去。
接著眼前一黑，一陣微風吹過，他再睜眼，眼前浮現出一個水鏡面，盪漾著倒映出人間與魔界各地的場景。
浮生門、極川之地、混沌地帶、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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