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泣聲漸弱，旁一雙秀手輕遞來一杯水。玉霖抬起頭來去，對上若君瑤略帶擔憂的眼神。
玉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尖微紅，見著有些詫異，卻還是緩緩接過水來。
二人沉默著對視三秒之久，他默契地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
“玉霖……”
玉霖聞聲轉眼去，只見殷川言又止地站在遠，白淮序站於他的旁。
玉霖見他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卻在垂眸看向殷川又手腕上戴著的銀白手環時默默地虛握著拳，將指甲都嵌皮裡去。
殷川上前兩步，面著急之，囁嚅片刻。卻在對上玉霖憔悴的眼神之時，緩和下語氣來，輕聲解釋道：“楚風眠他……”
聽到這個名字，玉霖頓了一瞬。他的腦海中本能浮現出那個冰冷又戲謔的眼神，逃離油然而生，抿了抿沉默著不想接話。
可不過一瞬，他又垂著眸抖著尾音打斷殷川道：“……我知道。”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又放輕聲氣重複著，“我什麼都知道。”
殷川面詫異，疑地呢喃，“你知道？”說話間，卻還是手取下手環遞給他。
接過手環的那一瞬，玉霖被它滾燙的溫度燙了一下。銀白的小巧一環顯得無害，卻像一團火，幾乎燒灼。
他垂眸看著，在手中輕輕挲。手環覺到他的氣息，悄然放出魔氣來輕輕近他，熾熱的溫度忽明忽暗，像楚風眠的溫與心跳。
玉霖腦中浮現楚風眠如今的模樣，眼神一暗，耷拉下眼皮來，輕輕抿了抿。
“七日前，手環驟然滾燙，楚風眠也因此失控。之後幾日，卻是並未再次加重，只是若若現地反覆，增減著些微溫。”
“七日前？”玉霖皺眉，向窗外微弱的夜。
一月就這樣乖巧地掛在天邊，帶著淡黃。可他卻是無端想起那日老祖後的深綠的月亮。
於是玉霖問道：“如今的月相如何？”
“正是上弦月。”
“上弦月……”玉霖低聲重複一遍，想到什麼，蹙了眉。
上弦月往前再推七日，則是新月。
新月，意為新生存在，全新的開始。而在殷川的口中，卻是鼎盛、最終的存在。
為什麼？
老祖控制的頻率既有深淺強弱變化，規律又在哪裡？
他總覺著有何，可又想不清緣由，於是著手環翻了一翻，低下頭沉思。
“魔界最好不要久待，空氣中的魔氣最為濃重，其中又有靈力混合，迫呼吸，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再說，老祖不知去了何，如若他也到了魔界……”
玉霖猶豫著道：“他被一位前輩困住了，只是不知能困多久……還是要早做打算。”
“如若開啟極川之地的神殿，面對老祖或有一敵之力。只是需要開啟此地需要神明之心，眼下還差一枚碎片不知飄往何方，毫無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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