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手空空，卻倏然聽見“嗡”的一聲，浮水劍緩緩在他側化形，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臂，乖巧地浮於他的手旁。
玉霖下意識避了避，無聲地與浮水劍對。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指尖輕，緩緩握上劍柄。
起先是虛握著，復又緩緩握得。
他很緩慢很緩慢地掙扎著站起來，一步一步挪至岸邊，一人一劍，搖搖晃晃地向著不知何走去。
他也想如此了之，可牽扯了這麼多條人命……他終究是放不下的。
……
飛劍宗那終日清澈飄著潔白雲朵的天空濛上了灰霧，四面飄來的魔氣侵蝕著宗門的靈力。
群山環繞的飛劍宗此時像是被圍一座囚籠。無數魂魄爭先恐後地往裡湧去。
凌意後退一步，猛地揮劍斬退一道魂魄，一滴汗從額邊緩緩下。
初時魂魄數量不多，像是試探一般在宗門外圍打轉，可數量卻一天天逐漸增多，緩緩靠近，步步。
他逮著空隙時候往後。他護得，同門無死，可傷員卻不斷增多。魂魄並無消退跡象，他這把劍……又能護他們多久呢？
“兄長！”
在他滯愣之時，一道魂魄似是逮著他的破綻，急急向他衝來！
凌玉青在旁急急喊了一聲，掄起利劍至他旁，斬去那一縷近在眼前的魂魄！
“我來助你——”
這些日子，凌玉青待在飛劍宗，也耳濡目染學了些劍招，雖無靈力，卻也像個樣子。
許是四面夾擊，沖淡了些頂天立地的兄長濾鏡，凌意才猛然發覺自己日擔憂著護著的弟弟，長大了不，面容舒展開來，不再是一個怯懦的孩子了。
金的劍一道又一道向前劈去，擊退面前的攻勢。
雲捲雲舒，轉眼月亮慢慢搖了上來，周遭同門皆已疲憊不堪，顯出疲態。
可凌意卻子繃一不地看向前方。
據他近日觀察，夜晚聚集而來的魂魄總是比白日多些。
雖數量變化不甚顯著，本也無需在意，可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一種不祥的預總是縈繞心頭。
於是他攥著利劍，仍向同門叮囑一句，“不可放鬆警惕。”
灰霧逐漸瀰漫至月亮四周，將月亮照得籠上一層灰的紗。灑下的月也黯淡了幾分，連眼前的影都襯得模糊。
飛劍宗弟子斬散魂魄的作都已輕車路，每個人對應的位置以及換崗分配都已安排妥當。
再加上今日夜晚魂魄的攻勢並不急切，予了他們一息時間。直至夜深，凌意便也有些面疲態。
凌玉青推搡著他，“兄長，去歇息會吧。”
凌意皺著眉搖了搖頭，卻是在他的磨泡下鬆了口，擔憂地看了宗門一眼，“那便……正好出空來去看看傷的師妹師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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