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邵餘的卡殼了一瞬，緩緩地，他下意識攥手中筷子，“……我出來吃個午飯。”
“又吃韭菜包子？”賀嘉澍像是應激了，抑著、語調更冷更兇了。
“沒、不是……”邵餘下意識反駁，他瞥一眼桌面上的麵碗，回答道，“吃蔥油大排面。”
“我特麼著肚子，你去吃麵？”而賀嘉澍不依不饒，怒火在這一瞬炸了，“你不是說一直等我嗎？你等在哪裡？人跑沒影了，怎麼不翻個十萬八千里的筋斗呢？”
“你吃什麼面？”他冷冷嘲諷，“像你這種下三濫，臭不要臉，你特麼——就只配吃我的‘下面’！！”
“……”霎時間，邵餘臉頰燒紅，整個人瞬間就麻痺了，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那是一種被辱到極致後的，軀上的反應。下意識地，他瞬間攥了掌中筷子，並抬起頭，尷尬而膽怯地朝對面瞥去一眼。
——真希賀去塵沒有聽到，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可能要找條地鑽進去。
忽然，賀去塵恰好抬頭，他沒吭聲，瞳孔蠻黑的，給人一種深邃、風輕雲淡的。人——哪怕是在小餐館裡吃麵，也仍然是的。
一瞬間，邵餘有些啞口無言，他臉頰好像有些更紅了。但頓了頓後，他彷彿醒神了一般，攥了手機，對電話那頭道，“你、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打包回去一點——”
“——呵呵。”賀嘉澍大概極其不滿自己被丟下，他還在嘲諷。
“我不想吃。”但下一秒鐘，他忽然話音一轉，“邵餘——我要做*。”
“殯儀館東邊男衛生間，我等你。”——說完，嘟的一聲，電話隨即就被結束通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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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有尊嚴
邵餘還保持著一手攥著筷子，一手拿手機的姿勢，他幾乎僵石化在了當場，“……”瞳孔怔怔抖著，是一副恥、尷尬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頓了頓後，他似乎也習以為常了，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將麵碗拉到眼前，抖著喝一口麵湯。但下一秒鐘，又開始唏哩呼嚕、幾乎是狼吞虎嚥一般，開始拼命往下嚥麵條。
“咳咳——”他手裡還攥了個蒜頭，狠狠咬了一口，辣得雙眼通紅，角強撐著牽起，艱難笑道，“真、真好吃……”
邵餘幾乎塞滿了蒜，腮幫子不斷嚼著。忽然有眼淚狼狽落下，又被抬起的手掌一，他說話都模糊不清著，“哈哈哈哈哈哈……吃麵不吃蒜，香味一半——”
——現在，他的樣子大概看起來很奇怪，竟然一頓面就把人給吃哭了。
可邵餘拙劣的演技，已經不知該怎麼表演。在賀嘉澍的大哥面前，他希自己是那個——堂堂正正的男朋友。而非……一個隨隨到的、不乾不淨的男。
但是，忽然，一隻手了過來，輕輕挲了一下他臉頰上的紗布。邵餘——他猛地抬頭，在這一瞬，呆滯住了，“……”
賀去塵凝視著，眉頭顰蹙著，“被打的嗎？”
“……”邵餘呆愣而茫然，舉著手裡的蒜頭，他眼睜睜看了賀去塵一會兒，才囁嚅道，“不是……”
——他否定了……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大概，是一種男的尊嚴，在作祟吧。
“……”賀去塵沒吭聲，但下一秒鐘，只聽“唰”的一聲，他臉上的這塊紗布，被瞬間揭下。
“咣噹”一聲巨響，邵餘整個人彈了起來，他慌張又驚駭，用一隻手掌捂住自己的臉頰，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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