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澍表空白。他因為一時欠,而錯失了這個、被親手哺餵的小番茄,大腦有些宕機。
“吃、吃飯吧……”但邵餘已經沒了繼續丟臉的勇氣。他深呼一口氣,坐在桌邊,用幹豆皮捲起了小蔥、香菜以及黃瓜條,蘸著黃豆醬,一口咬了下去——
蔬菜清脆、豆皮留香,就是這吃法不太文雅,腮幫子鼓鼓著、大口嚼。有時候角沾著醬了,他再出舌頭,滋溜一。
放在平時,賀嘉澍肯定是要罵的。
在他眼中,輒幾百上千一份的白人飯,才是人類能夠口的東西。而大蔥黃瓜蘸醬,則是原始人類,在現代社會還沒有完全被進化掉的野蠻吃法。
但今天、此時此刻,他似是被“過日子”這幾個字,給蠱了、變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傻瓜。
賀嘉澍竟湊了上去,張開,要求道,“餵我一口。”
“……”霎時間,邵餘嘎吱嘎吱吃豆皮卷的樣子,像是一隻被震驚到了的大號豚鼠。
“你,確定?”他反問了一句、很小心翼翼。
這反問,讓賀嘉澍不舒服。
他臉冷了下來,反相譏,“怎麼,能吃死我不?”
“你不是不吃蔥薑蒜嗎?”邵餘沒搞明白。他哪裡知道,大腦短路了的男人——就是這世界上最令人費解的東西。
“……”賀嘉澍這時又想到了,那足以把他氣死的“韭菜包子”。
“你能吃的,故意不給我吃——”下一秒鐘,他好像兒園大班的,開始喋喋不休,“這是你的歧視嗎?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吃點蔥薑蒜就直接死——”
“你吃、你吃——”邵餘不願再聽,麻利地捲了個卷兒,塞他裡了。
但這又與賀嘉澍本人的想象,大相徑庭——在他的腦子設想當中,他們應該是你儂我儂、意綿綿地來吃這個“原始人卷兒”。
“你……”賀嘉澍不痛快、不高興。
他不要這個卷兒,反倒是虎視眈眈,盯著邵餘裡的卷兒,惡狠狠道,“我要吃你那個。”
“??”邵餘在這一瞬,他當真是大腦宕機、還有些茫然。
緩緩地,他忍不住道,“我們東北人——從不玩這樣的趣。”
但凡是“趣”的東西,只要沾上東北人,那就完蛋啦、再也品不出任何趣的鮮味,只剩下滿滿的、曲了拐彎的笑料味兒。
——他的言外之意,你們南方人可真會玩。
“……”但賀嘉澍的臉卻紅溫了一瞬。
他很執拗,甚至像為了競爭什麼似的,湊到了邵餘面前,雙眼都著決絕狠勁,“我就要吃——”
他以為會像吃poky餅乾那樣,是你一口我一口的、眼中都是滿滿的對方地吃。
結果這第一口下去,齒尖一咬、愣是沒咬斷。賀嘉澍不信這個邪,狠狠向後一掙,結果拖著條蔥兒、活像是能拉出二里地的架勢。
“……”他在這一瞬,相顧無言,似乎絕頂聰明的大腦,已經不能解釋。
邵餘用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靜靜瞧著他——他很能有這麼、站在智商的高地,俯瞰賀嘉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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