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綿延不絕的苦痛，仍未有終結。“舊我”不停上演，而“新我”在被不斷拉扯。
生活……邵餘上叼著菸頭，他在這一剎那，用一種穿的、又惆悵的眼神，向了城市天空的某一角——沒有飛鳥、沒有任何活的影子，高遠、卻又灰沉的天幕，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吱呀”一聲，厚重玻璃的店門，被一隻大手推開。賀嘉澍的影，出現在了店門口，他看起來有些慌張、又有點小心翼翼，“邵、邵哥……你——”
他似乎很害怕、眼神一直盯在邵餘上，不放過哪怕一的細節。停頓了幾秒鐘，他抿了抿，“你沒事兒吧？”
“……”邵餘不由呆滯住，這可真稀罕，有生之年，他竟然能從賀嘉澍的裡，聽到這句話。
“沒事兒。”頓了頓，他輕咳了兩聲，嗓音有些沙啞。
“哦、嗯……”賀嘉澍低垂下了眼眸。下一秒鐘，他猛地抬起臉，“以後——每週六，我都來圖書館教你，好不好？”
“……”邵餘又怔愣住。他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回答。
他實在是太震驚，甚至口發悶、窒息。但頓了頓後，他眼神都不敢往賀嘉澍的臉上看了。額頭、脖頸，都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結艱一滾，“唔、嗯……”
“再、再說吧——”邵餘手撓了兩下後頸。在這一瞬，他眼前出現的是賀去塵閉眼睡在自己旁邊的模樣。一種強烈的、無法忽視的背德，堵在了他的口。
——他在一瞬懷疑、自責，覺得自己有些太不要臉……
——人怎麼能接連喜歡上一對兄弟呢？
“邵哥——”賀嘉澍見他要走，更著急了，追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用我吧、利用我——”他說這話的時候，淚花都冒出來，有些咬牙切齒，“真的，什麼都別顧忌、只需要利用我……”
“我錯了、以前全都做錯了……”賀嘉澍說到這裡，鼻腔猛地竄起一痠麻，頂得天靈蓋都在嗡嗡痛著。
現在，他滿心、滿眼，都只剩下了邵餘，“邵哥……我想補償你。”最後四個字，咬字極重、極真，彷彿再用力一點，就會湧出滿臉的鼻涕眼淚來。
“……”邵餘還是說不出話來，他怔愣著、瞳孔抖地看向他。緩緩地，張開了一條隙，然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停頓了不知多久，他震不停的嚨，總算是出了一點聲音——可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賀嘉澍就好像那個拉磨的驢，見邵餘仍不答應，五臟六腑彷彿被油煎似的，被折磨得快瘋了，“邵、邵哥……求求你、答應我……”
“不然——”他閉著雙眼，一副痛不生的模樣，似乎吃痛，倒吸了兩口氣，“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我滿腦子都是你……”猛地，賀嘉澍鏡片後、閉著的雙眼，飆出了兩行淚水。整張臉慘白中著紅，呈現出一種矯的、糾葛複雜的痛苦來。
“我真的、只要一閉上眼，你的臉就在我眼前晃……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想彌補、想補償。”
“別拒絕我了——”他現在無助的模樣，就像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兒一般。而邵餘——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更是他唯一的依賴了。
“求你了……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邵餘猛地張開，他的瞳孔深，似乎陷了一種驚恐。又像是有些息不得——口停滯、脹痛，憋得他幾乎大腦眩暈。
——彷彿，他和賀嘉澍，是兩隻被拴在了一繩上的螞蚱。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兩人當中，必須要有一個被“滅亡”。
這到底是，還是已經淪為了“刑場”？而被刑的……是兩個曾經“相”的人。但是，他們的，來的太不對稱——也太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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