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你真可
——、上別人了？
在這一瞬，賀嘉澍的那雙眼眸，發生了一場天翻地覆般的災難。他像是一尊泥偶，寸寸的、片縷地，綻開了一條一條的裂隙——
“什麼？”他彷彿沒有聽清，鏡片後的雙眸，眯了眯。就像是災難後的裂谷，著最為深沉的、不敢置信的傷痛。
“我說——”邵餘眼眶發紅，他吸了吸鼻腔，角向上挑起、笑了。
此時此刻，他心底忽然湧上了一劇烈的、卻也惡劣的報復快——沒錯啊，老子上別人了，還是你親哥，沒想到吧呵呵呵呵呵呵呵……
緩緩地，這扭曲了的、異化了的快，讓他角上揚了起來。下一秒鐘，更多、更洶湧的眼淚流淌了出來，邵餘大聲、嘶啞地吼道，“我說我上別人了——！”
——你後悔去吧！
——忍忍忍、老子忍到頭了！我的，才不是什麼垃圾、廢，我人也不是！！
“……”在這一瞬，賀嘉澍的眼眸當中，呈現出了一種“坍塌”的盛景。似乎草木不生、寸縷不長。
但他木訥、崩潰，仍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什、什麼？”
“我說我——”邵餘手了一下臉上的眼淚，還要再重複一遍。
但他沒說出來，因為賀嘉澍在這一剎那的眼神，實在是太猩紅、太可怖，好似要把人給生撕了一般，“……”
他們二人，就這麼對視著，千萬言語，誕生了、卻也湮滅了。
“……”忽然，賀嘉澍覺得好痛、臉好慘白。他的雙手，拉拽住了邵餘的胳膊，似乎想要將人融骨，又彷彿，他現在急需一個安、倚靠的懷抱。
“邵哥……”他嗓子啞得厲害、抖個不停，反覆拉拽著邵餘的手臂……但是，邵餘完全不想擁抱他。導致，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徒勞。
——他就像是一個在沙灘上畫心的人，一遍一遍，卻只有被海水吞沒的絕。
“……”賀嘉澍整個人也像是被海水淹沒了，他臉更白、眼眶湧出更多的淚水，猛地吸了吸鼻腔。
“我、我補償你……”他最後抖著、小心翼翼道，“不、不需要你我。”
——他真的已經卑微到了極點、極致。
——然而，在這一瞬，將他貫穿的卻是曾經的、高高在上的記憶。原來……卑微竟然是這樣一種覺，邵餘也曾這麼……痛徹心扉嗎？
“不用、不用‘’我……”賀嘉澍把腦袋，抵在了邵餘的肩膀上，彷彿悔不當初。
“邵哥——我當小三也可以。”
“！！”聽到這話，邵餘嚇了一大跳，他猛地推了一把，整個人向後撤退了一大步，說話都結了，“說……說什麼呢？”
“……”賀嘉澍沒吭聲，他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雙通紅、濡溼的眼眸將他看著。
“對不起——”他聲音很輕，“我失言了。”
“……”邵餘很心慌，更心虛得不敢用眼神去瞅他。在這一瞬，他的脊背服，都幾乎要被汗水給溼了。要是，要是賀嘉澍知道，自己上的人，是他親哥？該怎麼辦？而恰在這時，一水一般的恥辱、窒息，又漫了上來。
——那是一種對於自份的恥辱，他一個來自東北小縣城的，一無所有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是廢，是多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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