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個屁,你都覺得是香的——”還有些憤憤不平。
“……”聽見這話,邵武不吭聲兒了,只是眉頭顰蹙起來。
下一秒鐘,邵小妹自知失言,假裝啪啪打了幾下自己的,“呸呸呸——我說錯了……”
邵小妹還有晚自習,讀書還行,為了給補補營養,邵武每天都會拿著大哥給的錢,帶出來吃一頓好的。
但縣城的小餐館,往往也沒什麼可吃,不是砂鍋丸子、就是刀削麵麻辣燙。
邵小妹饞了,想吃老式麻辣燙,又加醋、又加辣。滿頭大汗,沿著碗邊吸溜著,紅嘟嘟的。
邵武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上次給你塞書的那個男生——”
“他現在見了我,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都繞著道走——”邵小妹沒心沒肺,從不避諱,和哥哥們談心事,也覺得這事兒很奇怪。
老式麻辣燙很好吃,覺心懷敞開,但餘一瞥,就發現邵武的碗中既沒有加蛋、也沒有加葷菜。
邵小妹臉凝了些許,下一秒鐘,慌忙從自己碗中,夾著卷、丸子給他,“二哥,你也吃……”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的一張桌上,傳來一陣喧譁,“臥槽——惡不噁心吶?”
“倆男的?”有一桌喝酒的人,他們頭對頭,湊在一起,“我去……腦子有病吧?”
“哎哎——遠的不說,就說那個邵餘——”
“臥槽,他不是賺了錢,就屬他嘚瑟嗎?實際上,早特麼傳遍了——知道他為啥放著好好的大學不上,跟咱搶飯碗不?”
“特麼的,他是因為搞‘那個’,這變態事兒,搞得人盡皆知,被退了學!!”
“哎喲臥槽,長得人模狗樣的,特麼是個神病!腦子有問題!”
話音剛落,只聽“咣噹”一聲巨響,他們桌面上的啤酒瓶子,被倒抄在手中,狠狠磕碎在了桌角。
邵武滿臉煞氣,他既心慌、又怒不可遏,手一指,“特麼說誰呢!!”
這幾人臉白了白,頓了頓後,忽然想起,“你是他那個弟——”
但下一秒鐘,邵武不管不顧,拽著領子,提拳就揍。而此時,他完全於一個瘋癲的、不敢置信的狀態裡,哪怕鮮濺上了臉頰,一雙狠戾的眼眸、也不帶眨一下。
——他的大哥、他那養家餬口的大哥,是完的、是不容置疑的!
——他才不會做這種事,這麼恥辱……這麼令人臉上蒙……
邵武持械傷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進看守所,但無論被如何盤問手傷人的理由。
他都像個呆怔木頭,被手銬束縛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他最後還是被檯球廳的老闆,給保出來了。
可邵武心中滿是絕、灰敗不堪的……一群兄弟聚在了ktv的包廂當中,撕心裂肺、嚎啕著荒腔走板的歌聲。
他單獨坐在了個角落,手中拎著瓶啤酒,時不時就往下灌一口,“……”
“那、那個——”忽然,一道年輕纖瘦的背影了過來,“哥,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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