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鐘，伴隨視野清晰，才看清楚，本不是賀嘉澍——而是賀去塵。
賀去塵挲了一下沾著淚痕的手指，又用一種淡而深沉的眼神，瞧著他，“想你起床，吃個飯。”
邵餘臉頰刷的一下通紅起來，竟然被人堵在了被窩裡。他慌忙掀起毯子，翻坐起。
在這一瞬間，他心臟砰砰跳，甚至有些擔心，自己睡這麼久，會不會頭髮炸、或者里有味道，讓人嫌棄。
“那、那個……”他說這話的時候，臉更紅更燙，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想、想先洗個漱。”
賀去塵往餐廳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洗漱用品在衛生間。”
“……”衛生間裡，邵餘往臉上潑了幾捧涼水，才勉強有些清醒。
他咬著牙刷、不停刷牙的時候，忍不住掃了一眼衛生間，發現這樓雖然上了年頭，但裡面的裝修，卻很新。到都整潔乾淨，空氣中還散發著一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味。
他洗完臉後，想要臉，卻不知該用哪條巾。手掌舉在空中，懸停了半天。最後擔心給人家的巾弄髒了，乾脆用手掌蹭兩下。然後，頂著一張溼漉漉的、還有些通紅的臉，就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結果，一抬頭就見，賀去塵坐在餐桌邊，桌上擺著幾道飯菜。而他在看手機，一口都沒，似乎在等他。
“你——”邵有些驚到，又結住，“你、你在等我……該不會一天都沒吃……”
“上午去上班了，早餐在公司食堂吃。”見他出來，賀去塵瞥來了一眼，表很冷靜，“下午不想去上班，這頓是晚飯。”
邵餘“嗯”了一聲，然後就不知該說什麼了，“……”人生頭一次，有人等他一起吃飯。而且，他還是不太適應，和前男友的親大哥，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他僵著在餐桌前坐下，惴惴的、都有些不太會用筷子，掃一眼桌上的菜，四菜一湯，全部都是家常口味。
他坐下來後，賀去塵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神淡淡的，卻自有一種投。
——說實話，他這麼喜歡“吃”，本就很人奇怪。
賀嘉澍是英卷王質，厭惡一切煎炒烹炸，沙拉、三分的牛排，才符合他的進食標準。
此時此刻，邵餘捧著飯碗，真真切切地到了“哥”和“弟”的區別，在怔愣了片刻後，他夾一筷子菜，墊在了白米飯上，然後囫圇一口塞進了裡。
“咳咳——”可下一秒鐘，他就嗆咳著、差點噴了。
“你……”邵餘緩緩抬起頭，眉頭蹙起，覺不可思議，“自己做的飯？”
賀去塵也抬起眉眼，只是作定格住了，算是預設。
猶豫了一下，邵餘覷著他臉上表，忍不住變得小心猶豫，“你……吃著不鹹嗎？”
“吃。”賀去塵眼珠烏黑，給的答案也很簡單。
“……”但邵餘卻無語住。但下一秒鐘，他端著菜盤子進廚房，作乾脆利索，“家裡還有菜吧，我重新炒兩盤。”
賀去塵家不算大，冰箱卻鋪滿了一面牆，邵餘在拉開的一瞬，心中驚歎了一聲臥槽。然後，他儘可能保持著佯裝淡定的模樣，取了倆蛋、火片，以及不知道是什麼的菌子。
起鍋大火烹油，先煎火，將油脂全部都出之後，下菌子碎。
在滿室的火油香、以及菌子的清新異香，肆意竄的時候，倒放涼的米飯，趁著鍋氣正足、再淋蛋黃。
邵餘端著兩盤蛋炒飯上桌，作隨意了些，“吃吧，不鹹、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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