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餘覺得太丟臉,吃飯都能吃哭——
“哈哈哈,我這個人就是容易激,容易哭……”邵餘為自己找藉口,他拽了張紙,堵住自己酸楚眼眶。一邊鼻腔悶堵,一邊努力想笑出來。
鉗制他下頜的那隻手,逐漸收,且拇指按著他的瓣,幾乎要探了口腔之中。邵餘尬笑了一陣,遲遲覺出了不對勁,他忽然就笑不出了——
“嗯、呃……”到這時候,他還顯得白紙一張,只是臉頰有些燙,舌頭結,“你、你弄得我有點痛——”
結果,他越這麼說,按他瓣的拇指,就越用力。
邵餘忽然有些慌了,他可憐喊了一聲,“賀、賀去塵??”
“有點髒。”大概十幾秒後,賀去塵用拇指一揩他的角,然後鬆開手。
“哦、哦。”邵餘顯得呆呆的。
他又吸吸鼻腔,捧起粥碗,“不過,還是謝謝——”
只是,賀去塵沒聽,他起又去臺上菸了。半晌後,臺上才傳來一聲,“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什麼“喜歡”這個人了。
——這人完全是上趕著、不得,想讓人“弄壞”他。
吃到一頓熱乎飯菜,還是專門有人給自己做的熱乎飯菜——
邵餘一邊覺得熨帖,一邊又惶恐不安。他人的善意,或者“好”,對他而言,是一種需要償還的債務,而眼下,他又能給賀去塵償還什麼呢?
“嗯?”賀去塵又在臺上菸,他這人,看起來寡淡出塵,但貌似煙癮很大。
“就——”邵餘站在臺門口,不太敢眼神對視,小心翼翼地問,“你有沒有要洗的服?子、子什麼的?”
“我……我給你手洗。”他眼的,並忙不迭解釋,“放、放心……我洗的絕對乾淨。賀嘉澍的服,都是我手洗的。還有床單被罩什麼的,他覺得洗機髒、不乾淨——”
但話音未落,他便看到賀去塵的眉眼了下來,著煙,似乎有些不虞。
“……”邵餘愣了愣,又把給閉上了,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沒有。”賀去塵轉過,繼續菸。
但頓了頓後,他又轉回來,見邵餘一卑微落寞。靜止了片刻後,他口吻放緩,“如果非要洗,髒袋中有。”
邵餘的眼睛亮了亮,他好似找到了些許自己的價值,忙不迭應道,“哎、好!我這就去洗。”
髒袋中,只有一件剛換下來的襯衫。邵餘平時做慣了,他下意識拿起來聞了聞,沒有香水味兒,只混著一菸草的辛辣,與淡淡的、男子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結果,剛聞了一下,邵餘就呆怔住——他忘了,這是賀去塵的襯衫,而不是賀嘉澍的!!
臉頰驟然竄上了一滾燙,甚至衝得大腦都一陣陣發暈。邵餘恥、尷尬——“嘩啦”一聲,他連忙將襯衫塞了洗手槽中。
一杯消毒,半杯漂白劑,一勺洗。邵餘給賀嘉澍洗了整整三年的服,早已經洗出了經驗。因為,賀嘉澍這個人又苛刻,哪怕襯衫度不對了,也能挑剔上半天。
只是,賀去塵家的衛生間,他畢竟不悉,找來找去,好像也沒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邵餘這時,又有些慌了,他張了張,卻不知自己是否該去問問。會……會被挑剔嗎?會被說太笨、連這個都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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