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用餐高峰,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半,一般趁著這檔口,趕兩口飯,又得去趕傍晚的用餐高峰、以及夜宵的時間檔。
邵餘騎著電、趕到麵館的時候,離門口老遠,就瞅著老闆臉不好看。
順著老闆的眼神一瞧,只見一個高大背影,十分佔地地杵在那,面前放著一壺白水,和一個杯子。
“……”邵餘趕走進去,他抬頭看著選單,“一碗大排面,一碗蔥花拉麵。”
“我來——”賀嘉澍像是反應遲鈍,他聽見聲音,連忙站起。可“滴”的一聲,邵餘已經把付款碼扣上去了。
“面來了——”當老闆端著面出來,不由多瞅一眼,“大排面誰的?”
“他。”邵餘坐了下來,把下頜一抬、示意。
與此同時,他把半指手套摘下,端著那碗蔥花拉麵到自己面前,筷子尖一挑、一吹,就唏哩呼嚕地吃起來。
“……”賀嘉澍看著自己面前這碗大排面。頓了頓後,他心尖兒一,忽然像抓住了希,“邵哥——”
緩緩地,他將手出去,企圖能一邵餘的手指,“你、是不是還……”
嗖地一下,邵餘連碗帶湯一起端了起來,不讓他。純靠著臂力、在往裡麵條吃。可他眼眶發紅,端著碗的手在,明顯是帶著恐懼的。
“……”賀嘉澍的作明顯一頓,他的手指瞬間就不敢再往前了。
緩緩地,他凝視著邵餘,小心翼翼道,“能吃飽嗎?要不要換一家——”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唯恐被誤會,賀嘉澍慌忙解釋,“這樣的小攤小販不乾淨,我請你吃點好——”
“……”邵餘忽然沉默了。下一秒鐘,他放下了手中麵碗,從旁邊的碟子裡,拿了一瓣蒜、剝了皮,送到裡咔嚓一咬。
蒜的辛辣在口腔當中蔓延開來,卻也瀰漫著一極致的苦意,忽然,邵餘開口,“是我,不乾淨吧?”
他一瓣接著一瓣地剝蒜,丟進裡幹嚼著,每嚼一下都極其生猛、用力。然後,他眼眶更紅了、抖個不停……似乎是被辣這樣,亦或者是想到了什麼。
而賀嘉澍也變得面有菜起來,他有些尷尬、不適,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下意識攥起,卻又想說什麼。
就彷彿是不死心,或是也帶著恨意,他靜止片刻後,猛地掙扎出這樣一句,“你說真心話……我有那麼糟糕嗎?”
“邵餘——”他狠狠地、暴了真面目一般,“你說——我真有那麼糟糕嗎?”
“……”這會兒,邵餘還在一瓣一瓣地往裡塞蒜,倒好像是麻木了,連刺激都不會覺得刺激。
“——沒有。”
聽到這樣的宣判,賀嘉澍好似還魂了,亦彷彿被救贖了。他如蒙大赦,汗水浸了脊背,剛想要繼續開口——
可下一秒鐘,一行眼淚忽然從邵餘的眼角淌了下來,越過了臉頰、漫過了,一直滴淌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裡囫圇塞滿了蒜瓣,說話都說不清,“糟糕的……是‘我’。”
賀嘉澍眼神呆滯住,在這一瞬間又偃旗息鼓了,或者說他更恐懼、無措——只因為這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譁”的一聲響,邵餘將一沓剛取出來的現金,推到了桌面上,他看起來像是輕鬆了不。
而這厚厚的一沓,直接把賀嘉澍給看愣了,他足足呆了好幾秒,“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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