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真的是天天不靈，地地不應。賀去塵落寞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腦袋靠在了椅背上。
下一秒鐘，他就彷彿是發洩，亦或者整個人瘋魔，攥拳，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滴——”的刺耳聲響，重重劃破了這黑暗。
頓了頓後，賀去塵臉上又恢復了冷靜，拿起手機，湊到眼前。螢幕上的冷，映照著他的鏡片，折出一片令人心驚的冷。
“我——”他將手機，湊到了邊，“現在講述的是，我本人賀去塵的囑——”
車窗外，大雨傾盆呼嘯，瘋狂著、肆著，敲打著整個車。而裹挾了大半輛車的泥石流，還在緩慢地向前湧，車輛啟不了，更開不出去，就只能被迫等死一樣，陷在這場災難當中。
賀去塵卻冷靜著，好似本就不是個活人。鏡片後的雙眸，冷淡著，森嚴著，凝視著窗外呼嘯如注的暴雨——
他所說的每一句囑，都被手機自轉了文字合同。
“執行人——”話說到了最後，賀去塵的眼眸忽然暗了暗，在這時，寂靜了一瞬。在這個世上，有誰會看見他的囑，幫他執行囑呢？
“執行人，”下一秒鐘，賀去塵保持著開車姿勢不變，一隻手舉著手機。他就這麼靜靜看著雨水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跡。他嗓音低沉，“執行人——賀嘉澍。”
到了這個時候，賀去塵仍無比冷靜著。凝視著這場災難，看著山坡，大量的碎石、泥土，都呼嘯著向下奔湧。
——想到了邵餘的可能的境，想到了無法打通的電話。
賀去塵鏡片後的雙眸，沒有了平時的淡定，卻認真嚴肅——
“最後……”忽然，他手扶方向盤，車廂死寂著，只能聽見雷聲、以及呼嘯的暴雨聲，“邵餘——”
“我你。”
下一秒鐘，“咣噹”一聲巨響，賀去塵抬起了胳膊，用肘部狠狠撞擊上了車窗。“咣”“咣”的聲音接連不斷，一下比一下更用力、更沉重！！
用胳膊，用拳頭，賀去塵臉上冷靜著、凜冽著，就彷彿是覺不到疼一樣——最終，“咣”的一聲巨響，車窗終於碎裂開來！
賀去塵出鮮淋漓的左手，從破碎的車窗了出去，抓住了車門上的把手，狠狠一拉——
“邵餘，我不是被供起來、高高在上的月亮。”他的鏡片上，濺滿了跡，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冷冽、森嚴。下一秒鐘，他的啟開了一條隙，“所以——我會奔你而來。”
◇ 第109章 穿腸百遍
自打大年三十之後——賀嘉澍就於一種很異樣的狀態。話也說了，瘋也發了，但卻說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執著什麼、又耿耿於懷什麼？
只是……他做不到放手，彷彿有一條警戒線，哪怕只是稍微一下念頭，都會讓他的心警鈴大作——
可……他究竟放不下什麼？
這一年，邵餘三十四歲，賀去塵三十六歲，而賀嘉澍也已經二十八歲了——
但是，這段糾葛的，仍是沒有分出個高低勝負來。又或者，在親、或者裡……本就是什麼都分不清、也理不清的……
賀嘉澍偶爾，還是會去邵餘在工地的宿舍，給他送東西，送點吃的、穿的……其實也不是期盼複合，更像是一種執念，一種夢魘，不這麼做，不給自己找點事兒就不行。
而李明勉看他，都已經悉無比，他正窩在床上打遊戲，忽然瞅著了，“哎——賀主任——”
他還舉著手機，眯了眯眼，“那什麼——你找我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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