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邵餘牽起角笑笑。在這一瞬，他前所未有地滿足，因為，妹妹長大了。
買完了服，他們又坐在火鍋店裡——
邵餘第一次吃海底撈，他脖頸上掛著圍，舉止作有些拘謹。因為服務員實在太熱，一個勁的給倒水添菜。
邵小魚察覺出來，緩緩的，吃東西的作也停住了，“……”
“不喜歡嗎？走，我們換一家吃。”很果斷道，花自己掙來的錢，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沒、不是。”邵餘有些耳垂通紅，誰能不喜歡吃火鍋呢？頓了頓後，他忍不住道，“大哥……大哥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這一句話，反倒是讓邵小魚怔愣呆住了，“……”
緩緩的，低下頭來，像是有些自責，“才不是。”拿起一張餐巾紙，覆蓋在臉上，閉了閉眼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但下一秒鐘，的淚水洇了紙巾，吸了吸鼻子，或是自己也有些搞不明白，“……大哥，你說我們家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小時候就搞不懂……為什麼、我們家是這樣？一點都不幸福？”
“以前我覺得是爸，他實在是太糟糕了。但我後來又覺得……媽媽、也有很大問題。”
“……我不懂，我搞不明白。”邵小魚淚眼婆娑著，眼眶當中蓄滿了淚水，咬了咬牙，“……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在這一瞬邵餘也怔愣住了，曾經困住他的、無解的問題，竟然也籠罩在小妹的頭上。
“……我不想像他們一樣活。”頓了頓後，邵小魚低下頭來，很愧疚，“其實曾經我也不想像你這樣……但後來發現——”
“大哥，你其實很偉大。”抬起一張緻俏麗的、淚水縱橫的臉。
“……”邵餘在這一瞬啞口無言，他腔當中的心臟不斷抖，甚至於有些驚惶。
——偉大？他真的跟這樣的詞沾邊嗎？
——他……難道不是“廢”、“懦弱”、“多餘”的嗎？
“我想像你這樣。”邵小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認真道。
“大哥，我想像你一樣。為一個善良，對這個社會有價值的人。”
“……價值？”邵餘又愣住了，他似乎很不解、尬笑了兩聲，“哈哈——我哪裡有什麼價值？”
“你的價值——”邵小魚笑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小魚小魚快快遊，四面八方是自由……大哥，你是第一條游出去的小魚。”
“而你又遊了回來……”眉頭蹙著，眼裡的淚水本就止不住，“讓我們遊了出去。”
“……”邵餘緩緩低下頭來，他盯著不斷沸騰孤獨著的牛油火鍋。一時之間，胃裡都好像被火辣辣刺激著。
他頭上滲出大滴大滴的汗珠，眼神迷濛著，頭腦暈眩一片……
“……遊、游出去了好啊。”他喃喃著，而當眼睛閉上了一瞬，不知是欣，還是疲倦。
“游出去了好啊……”
的乏貧章8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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