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門子有點出汗，也有點暈……在這一瞬，他忽然好想、好想……
人喝醉了，果然得撒點不同尋常的瘋——邵餘在大雪飄飛裡，狂奔了五里地，他來到了市中心、有一幢西洋鐘樓的廣場。
深更半夜，到都白雪茫茫、寂寥一片。
邵餘從兜裡掏出一個鋼鏰，塞進去，另外一隻凍得通紅、僵的手掌，攥著那個黑漆漆、沉甸甸的話筒。
按鍵也被凍得梆、生，一下一下、得用很大的勁去。打給誰……這個電話號碼是誰的……怎麼喝醉了的腦子已經這麼不清醒了？
“……”邵餘額角青筋突突跳著，從鼻腔、到肺腑，都是悶堵酸脹一片。
——聽、聽聽聲音……也好、哪怕就一聲。
“喂、您好？”然而當電話接通，那邊卻是一個陌生、禮貌的嗓音。
邵餘在這一瞬，又驚、又怔愣，一把用手掌捂住話筒，生怕風。他都有點酒醒了，“……你、你好？”
秘書隨後自曝了份，他淡淡的，告訴了一件驚天地的事兒，“賀先生去尼泊爾了——”
“他，要出家了。”
◇ 第77章 生不如死
邵餘在這一瞬，大汗淋漓、卻每一寸皮都爬滿了蟲蟻嗜咬一般的麻——最後，逐漸爬升至了天靈蓋，把他囫圇個的腦子，都給麻痺掉了。
“……”他醉了酒的通紅臉頰，瞬間慘白、僵冷掉了。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用凍到僵的手指，捧著不算靈敏的手機螢幕，正在看飛往尼泊爾的機票——
大年初一，本就是春運，再加上橫整個中國、足足四千多公里。
邵餘一邊拉著螢幕，檢視有沒有轉機、或者其他出境方式，一邊打出去一個電話——
“喂？”他張開，撥出一口白霧，“小妹……”
“哥……”邵小魚搭搭，“你、沒事兒，在、在哪？”
“我沒事兒——”邵餘把湊近螢幕，“你——和你二哥……”
邵小魚繼續噎，“我、我和小溪在賓館……二哥說天太冷，不讓我們出去、他出去找你了……”
“……”邵餘懵了一瞬，“小溪是誰？”
“邵文的朋友。”邵小魚道，“我靠，邵文太特麼能裝了……他、他真是絕了！小溪說了我才知道……”
“錢夠嗎？”邵餘時間不多，他忙不迭問，“要不要大哥再給你轉點？”
“你和小溪在賓館好好待著。”他這會兒滿腦門子的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我、我就不回去了……”
“你們——”他閉了閉眼，瞬間詞窮。
“大哥——”邵小魚聽出端倪，吃驚了一瞬，“你……你去哪啊？”
“……”邵餘語焉不詳，“有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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