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去塵領頭，手中舉著香火，跪著叩首三次。隨後，他半起，將手中的香火，在了香爐當中。
而賀嘉澍他在這一時，卻停滯住，他目不轉睛，死死盯著賀去塵的背影，用力咬了牙關，甚至都滲出了珠來——
“阿嘉。”賀去塵叩首上香後，他又跪坐在了團上，輕輕喊了一聲。
“……”不知死死盯了多久，賀嘉澍才不滿、卻又無可奈何，跟著叩首三次，然後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上了香。
賀去塵雙手合十在額前，他又躬拜了拜。隨後，他用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朝著祠堂外走去——
“你——”賀嘉澍的眼神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忽然喊道，“你幹什麼——？”
“包餃子。”賀去塵淡淡地轉頭看來，就好像理所應當。
“……”賀嘉澍沉默了一瞬，他咬了角。他不了、實在是不了，賀去塵這風輕雲淡的樣子，他們二人本該是仇敵，彼此死生不見。
然而，無法擺的是，他得追隨著，一起跪在祠堂，給列祖列宗上香——就因為，該死的緣。他們是兄弟、濃於水的親兄弟。
而賀去塵此時就好像沒什麼所謂，上完了香，還要去包餃子——雖然，大過年的本就該包餃子、吃餃子。
但在這一瞬，賀嘉澍的心底卻翻湧起來，不知是仇恨，還是不甘。許許多多的意難平，像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的海面，冰冷水不停拍打著他最為敏的心坎兒。
“……”賀去塵臉上沒什麼表，他雙手兜，靜靜看著跪在地面上的賀嘉澍。
忽然，他微微張開了一條隙，似乎想要說話——然而，一道刺耳的鈴聲，驟然劃破了空氣，一聲比一聲尖銳。
“喂？”賀去塵掏出手機，湊在耳畔，“邵餘？”
“咳咳……”電話那頭想起了咳嗽聲，邵餘不知是遭遇了什麼，聽起來似乎很不好，“賀、賀去塵……”
“……”聽到了邵餘的聲音，賀嘉澍連忙從地上站起，他眸子，張無比地湊上前來。
“我——咳咳……”邵餘又咳嗽了幾聲，“你能不能來接我，我……被搶劫了。”
聽到這話，就好像大腦著火了，一路上幾乎是風馳電掣，闖了不紅燈，才趕到邵餘說的那個仄小巷。
邵餘角淤青、破損，渾上下的服，遍佈腳印，不知道上還有多傷。他坐在地上，後背依靠著牆壁，仰起頭來，艱難息——
“邵餘！！”賀嘉澍猛地關上車門，朝他奔來。而另外一邊，賀去塵從副駕駛上下來，扶著車門，眉頭顰蹙地看過來。
“你——！！”賀嘉澍的瞳孔遍佈，他惴惴不安，甚至都不敢他。忽然，他問，“你手……手怎麼了？”
邵餘的左手剛拆固定還沒有多久，平時都不怎麼敢用這隻手。而此時，他把這隻手藏在懷裡，還用袖口遮遮掩掩。
“哈哈……”他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卻又尬笑了起來，“沒、沒什麼——就是剮著了……”
但賀嘉澍就不信，卻不由分說，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將袖子向上一擼——下一秒鐘，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邵餘的這隻手，就似是被砂紙生生磨掉了一層皮，無名指、和小指，也了臼，以一個非常扭曲的姿勢，和中指淋淋地黏連在了一起。
而他的手腕上，套著一個死、明顯不符合尺寸的金鐲子。上面雕刻的桃花，花瓣沾染著鮮，看起來更加心驚魄。
“……”賀嘉澍的一雙眼，驟然熬紅了，他咬牙切齒、說話都結，“誰……誰幹的？”
◇ 第100章 為我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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