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欺負你？”在這時，邵武盯著，似乎非要問出個所以然。
“沒——”邵小魚用手掌狠狠一眼眶，堅持道，“剝蒜，辣著眼睛了——”
“哥……”忽然，就在這時，用一種冤屈的、悲涼的口吻，咬著牙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蒜了。”
“……”邵武凝視著他，眯了眯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包餃子吧——”但下一秒鐘，邵小魚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轉著擀麵杖，又開始擀皮，“這麼多年……”忽然說不下去了，這麼多年，都沒能給邵餘做過一頓飯、包過一頓餃子。
“都是大哥……”眼眶忽然更紅了。一直以來，付出的邵餘，犧牲的也是邵餘。
邵小魚狠狠吸了一下鼻腔。嗓音有些發，“二哥……我第一次包餃子，是大哥教的。”
那時候，邵小魚才六歲，邵文七歲。邵文小時候狗嫌人憎，包餃子的時候，非得拽一塊麵團玩。
邵小魚也想玩，湊在桌邊，眼看著，幾乎是眼穿——
“你不學一學，以後到婆家怎麼辦？”忽然，方芬芬抬起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啪”的一聲，用擀麵杖，把邵小魚向麵糰的小手，給打得通紅——
“連餃子都不會包——”方芬芬臉兇悍，“到時候，連婆家都不要你！！”
“……”六歲的邵小魚，被打疼了手背，捂著手，瞬間就通紅了眼眶，癟起了小。彷彿——從生下來，就註定有個未知的婆家。而在這個家中，除了有一副碗筷，再也沒有的位置。
“不用——”而就在這個時候，邵餘剛回家。他手在邵小魚的腦袋上了一把，然後把推到了一邊——
“放心——”邵餘眼神認真、有力，他挽起袖口，開始練擀皮，一邊對邵小魚笑起來，“我的妹妹——會包、不會包，都沒關係。”
“以後想吃餃子——”他還是個年，肩膀卻已經堅起來，“大哥給包。”
“……”而此時此刻，長大了的邵小魚，低垂著腦袋，凝視向手中攥的擀麵杖，狠狠吸了一下鼻腔，“只有大哥、大哥對我說過——”
“我不是別人家的‘媳婦’“妻子”——我這一輩子，都是他的‘小魚’。”
——小魚小魚遊啊遊，四面八方是自由。
“……啊。”邵小魚在這時抬起頭來，臉上幾乎是淚水縱橫，“二哥——我好愧疚。為什麼——為什麼長大、這麼慢……”
“……”邵武在此時，也不吭聲了，他凝視著手中的餃子，不知停滯了多久，才狠狠一。
“過年，不說這些。”下一秒鐘，他又抬起頭來，用一種憎恨、厭惡的眼神凝視向了賀嘉澍。忽然，手掌用力，餃子給了個稀爛，餡料從指間狼狽地了出來。
“煮——煮餃子吧。”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忽然開口。
老舊的電視當中，還放著春晚，喜氣洋洋的歌聲，不斷傳來——
止燃放煙花多年，但是，總有人抓住空隙，執著不休地點燃那麼幾個煙花。“咻”“咻”的聲響，璀璨奪目的煙花，在夜空中炸裂。
“過年好——”邵餘端著果兒，挨個杯，臉上滿是喜氣，似乎過這個年很讓他高興。也難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都在這張桌子上了。
“哥——”邵小魚端著杯，目灼灼地看著他，“新年快樂。”
“快樂——”邵餘哈哈一笑，“你們都好好的，大哥就快樂。”
邵小魚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飲料，下一秒鐘，將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放在了他的面前，“來——吃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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