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才回來。
進來時，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失落。
表姐說沒見著人。
「門房說太子殿下不在府中，去了哪裡也不曉得。」
我拉過的手。
「無礙，許是在忙。表姐，明日我帶你出去逛逛。京城新開了幾家鋪子，有家胭脂鋪的口脂做得極好，我帶你去瞧瞧。」
......
17
表姐住了整整十日。
十日里，往太子府跑了五趟，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回來時臉上的笑意一日比一日淡。
我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直到第十一日，宮中的秋宴帖子送到了將軍府。
表姐接了帖子，眉眼間的翳總算散了些，連忙翻箱倒櫃地挑裳。
問我哪件好看。
我說都好。
嗔我敷衍，最後還是選了那件紅的，說太子從前誇過穿這個好看。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宮裡燭火通明。
表姐一進殿，目便在人海中急急地搜尋。
樓君炎坐在不遠的位置上，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疏離。
表姐整了整襟，提著襬便上了前。
我在幾步外站著，沒有跟過去。
看見走到他面前，笑著說了什麼。
樓君炎抬起頭，目落在臉上，頓了頓，然後微微頷首。
表姐在他邊坐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撐了起來，繼續說著什麼。
他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應一句。
我在不遠看著，恍惚間想起，前世他對我，好像也是這般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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