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聿跟著下樓。
“我要去上班，沒時間陪你玩。”
“姥爺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他說想我們了。”
裴家世代從政，裴老爺子疼裴婉芝這個兒，對沈時聿這個外孫更是從小寵到大。裴沈兩家聯姻，政商織，在京北這片地上，說是能翻雲覆雨也不為過。
或許因為與夏家爺爺舊誼深厚，裴老爺子待夏清冉也算疼。
可夏清冉清楚，這份親近，到底緣於沈時聿。所以極主登門，上一回去裴家，已是半年前。
夏清冉彎腰換鞋，聲音平靜：“你可以告訴姥爺，我們準備分開了。”
沈時聿結了，抬手扯松領帶。
不讓提離婚，就換這兩個字。
“你昨天去見夏明華了？”他忽然問。
夏清冉一怔。他怎麼知道？
沈時聿挑眉，直直看進眼裡：“合同呢？”
昨天輸到一半，程北野電話來了，說夏明華約見面，談合同，談離婚。
他想也沒想就拔了針。
“不肯和我回老宅？”沈時聿聲音沉了沉。
夏清冉垂眸不語。
當然不願意，難道他不知道裴婉芝的態度嗎？還是放任他母親的態度，畢竟當時裴婉芝說只是夏家的養，不值一提時沈時聿並未開口維護。
他應該是預設的吧，覺得裴婉芝說的對。
“不想，如果你不想和姥爺解釋，我可以親自和他說，不會麻煩你。”
一濁氣堵在沈時聿心口，久久不散。他看著這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彷彿陪他回一趟裴家比什麼都難。
他忽然笑了，語氣卻涼了下來：“行，你若不想要合同，就直說。”
“什麼意思？”夏清冉倏地看向他。
“意思就是，你不陪我回去，合同我就不籤。”沈時聿說得理所當然，無賴得坦。
果然是他的作風。
“你上次明明說……”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上次是上次。”他向前半步，影罩下來，“新城的專案以夏家現在的經營狀況，走正常評估本過不了。我答應籤，你以為不用擔風險？”
他嗓音得更低，帶著冷峭的嘲意：“簽了合同你以為就可以當甩手掌櫃？後續人力財力跟不上，拿什麼賺錢？”
夏清冉一怔。合同簽了，不就是雙方合作嗎？他既然答應，難道還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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