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北當晚，沈時聿便徑直去了葉家。
客廳的水晶燈明晃晃地照著，茶煙嫋嫋。
沈時聿靠在沙發裡，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膝頭，彷彿真是來談專案的。
話鋒轉到專案合作時，他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極自然地抬眼：“對了，今早還在城東看見澤凱的車。他回來，葉伯父該輕鬆些了。”
葉邵年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茶水微晃。
“那小子，”他放下杯子，聲音沉了沉，“回國了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沈時聿角淡淡地提了一下，眼裡卻沒什麼溫度。
葉澤凱回國連父母都不知道，第一時間就去找夏清冉，真是夠深的。
“葉伯父，葉伯母，”沈時聿向前傾了傾，肘部抵在膝上，十指鬆鬆握，“當年兩家退婚，是當面說清的。夏清冉現在是我的妻子。”
他頓了頓，目從葉父微蹙的眉頭移向葉母不自覺地收的手指。
“有些界線，過了就難看了。”最後幾個字落得輕，卻像石子投靜水，“二位還是多費心，管好自家兒子。”
話落地，客廳一片沉寂。葉母張了張，終只化一個勉強地點頭。
飛機剛落地京北，夏清冉的手機螢幕便亮了起來。
是葉伯母發來的簡訊，短短兩行字，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鄒雨菲開車將送到咖啡館門前，擔憂地看了一眼：“真不用我陪你？”
夏清冉搖搖頭，推門下車。
葉伯母早已坐在最裡的卡座，背脊直，面前一杯清水紋未。
見夏清冉走近，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毫暖意，目冰冷。
“我不是說過，要你離澤凱遠一點嗎？”
葉伯母開門見山，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一點，發出細微的脆響，“怎麼他一回國，你們又攪和到一起了？”
夏清冉一怔，立刻想到可能是校慶時的片段被人傳了出去。
坐下，雙手在桌下不自覺握，試圖解釋：“我只是回母校參加校慶，遇見葉澤凱純屬偶然。”
“偶然？”葉伯母的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聲音低。
“怎麼次次偶然都恰好是你？夏清冉，你現在是沈家的媳婦，該懂什麼避嫌。別再纏著澤凱不放。”
一委屈混雜著怒意湧上心頭。
夏清冉抬起眼，聲音雖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如果您認定是我糾纏，不如直接告訴葉澤凱，讓他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以保證，絕不會主找他半分。”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葉伯母向後靠去，下微揚，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澤凱是葉家的繼承人，他的婚事早有打算，只有盈盈那樣的家世才配得上。你既然已經高攀了沈家，就別再有不切實際的妄想。”
“葉伯母，” 一個低沉而帶著清晰冷意的聲音自後傳來，打斷了這片抑的空氣，“我沈時聿的太太，需要高攀誰嗎？”
。頭回然倏冉清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