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惡劣的天氣，還得陪老闆冒著生命危險來送飯。
他盯著前方，完全不敢分神。
萬一沈時聿心不好，開車心不在焉，出點什麼意外，他這條小命可就代在這兒了。
但沈時聿開得很穩。
不是不危險，而是他不敢危險。
如果出了人命，夏清冉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這個念頭像一釘子，死死釘在他腦子裡。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挑食的樣子。菜淡了不吃，油膩了不吃。不是喜歡的菜不吃，是喜歡的菜做得不好吃，也不吃。
所以當初請何嫂做家庭保姆，是他千挑萬選，培訓了整整一個月才定下來的。
這些，夏清冉並不知道。
這一年，兩人之間存在很多資訊差。
他有回家，但每次回去都睡著了。他會站在臥室門口，藉著走廊裡進去的一點，看睡著的樣子。
他也經常去公司附近，把車停在路邊，等下班。看從大樓裡出來，在路邊攔車，看安全上車，看坐的車消失在車流裡。
然後他才離開。
有時候等一兩個小時，有時候等三四個小時。
他只是想看一眼。
哪怕不知道。
中途，葉澤凱回過一次京北。
他們見了面，那是兩人關係最僵的時候。
後來夏明華也告訴他，夏清冉想離婚。
他想出現，又不敢出現。
他期待的電話，又不敢接的電話。
等他終於想解釋的時候，已經不理他了。
車在雪夜裡緩緩前行，車燈照亮前方紛紛揚揚的雪。
到了醫院，沈時聿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他拎著飯盒，走在安靜的走廊裡。
許恆跟在他後，手裡還拿著一個黃的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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