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夏清冉和葉澤凱並肩站著。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電梯裡很安靜。
葉澤凱忽然開口：“你還好嗎？”
夏清冉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幾秒。
“嗯。”說。
葉澤凱沒有再問。
他只是看著那扇金屬門上的倒影，看著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刻意繃的角。
他想起剛才在病房裡，站在床邊說“不許、不許跟著、不許拔針”的樣子。
那語氣兇的，可眼底藏著的，分明是別的東西。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啟，冷風灌進來。
他邁出電梯，走進雪後的冷空氣裡。
後，夏清冉跟著走出來，腳步很輕。
葉澤凱選的那家老字號，藏在城東一條窄巷裡，開了十幾年，門臉不大，味道卻一如既往。
以前他們常來。
那時候三個人。
他，沈時聿，夏清冉，還是能坐在一起吃飯的關係。
放學後，週末，假期，隨便找個藉口就能聚一聚。
葉澤凱記得那些日子。
記得夏清冉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在側臉上，低頭吃飯的樣子，安靜得像一幅畫。
現在坐在他對面，還是那個位置。
他照著選單，點了幾道吃的。
服務員記下選單，退出去。
“這頓飯，我請你吧。”夏清冉開口，語氣平淡，“鄒叔叔的手，謝謝你。”
葉澤凱看著。
坐在那裡，脊背直，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
對著他，永遠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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