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冉推開樓梯間的門。
走廊裡的燈刺得瞇了瞇眼，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沈時聿靠著牆蹲著。
他就蹲在離樓梯間不遠的地方，低著頭，看不清表，只出半截後頸。
還沒說話，他先抬起了頭。
“醫生說一個小時之後再輸。”他的聲音有些啞，仰視著，眼神可憐。
夏清冉的腳步頓住了。
站在原地，看著他。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子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咕嚕聲，遠傳來若有若無的說話聲，聽不清在說什麼。
緩緩走向他。
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這張蒼白的臉，眼睛裡滿是紅。
“沈時聿。”輕聲問，“我的相簿呢？”
沈時聿愣了幾秒，然後眼睛亮了亮。
“在我的辦公室。”他說著就開始從病號服口袋裡掏手機。手背扎針的地方膠布歪了，作笨拙得有些可笑。
“你幹什麼？”
“打電話給許恆，讓他拿過來。”他一邊說一邊找號碼。
夏清冉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太晚了。”說，“今天先休息吧。”
沈時聿的作停了停。
他抬起頭，看著。
那雙眼睛裡有在閃，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又帶著一點不敢相信的驚喜。
他察覺到態度的轉變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
“冉冉。”他輕聲說，“我腳蹲麻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夏清冉看著他。
看了幾秒，然後把手臂過去。
沈時聿扶著的手臂慢慢站起來，確實麻了，踉蹌了一下。
沒有躲，只是等著他站穩，然後一起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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