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淮雪在京州。
總部。
諾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京州的天際線，灰濛濛的。
宗淮雪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黑西裝，黑襯衫，領口微敞，沒有打領帶。眼鏡摘下來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菸，整個人散漫又慵懶。
他是今天一早飛過來的，總部有事要理。下午的會，明天還有一個。今晚回不去。
他盯著電腦螢幕，眼神微瞇。螢幕上是一格一格的監控畫面，他的目落在行政部工位那一格。
點開，放大。
禮霧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放在鍵盤上，沒有。從監控裡看不清的表，但能看到的肩膀微微著，眼眶紅紅的，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裡慢慢吐出來，散在螢幕前。
他故意的。
那日在雨盞門口，目掃過那個鏡頭，沒有躲。
故意給他們拍的角度。
他想看看禮霧在不在意。現在他看到了。在意得要命，但不會來找他。
宗淮雪把煙掐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是的臉，紅著眼眶，咬著，一個字都不說。他拿起手機，開啟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那天早上他發的“開門”。
拇指在螢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了。他不能找，只能等。
手機又震了一下。沈清的訊息。
“容嶼的事，你打算把他放在總部還是分部？”
宗淮雪盯著這行字，打了兩個字。“分部。”
沈清回得很快。“哪個分部？”
“臨江。”
沈清沒有再回。
宗淮雪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容嶼要來臨江了。他不在乎容嶼來不來。他閉上眼，腦子裡是上週日容嶼坐在他對面的樣子。
灰白頭髮，黑皮，手腕上那紅繩。他他哥，聲音很輕。
宗淮雪沒當回事。
他關掉監控，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批。筆尖在紙面上划過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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