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禮霧進了廚房。
孤兒院的廚房不大,灶臺是老式的瓷磚面,邊角已經磕掉了幾塊。
沈蕙如跟在後面進來,挽起袖子走到水槽邊。
“我來洗。”
禮霧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兩個人站在水槽邊,一個洗菜,一個切菜。
沈蕙如洗得很仔細,每一片葉子都翻開來衝過。
禮霧在旁邊切番茄,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節奏很穩。
周硯從院子裡走進來,靠在廚房門框上。
目從沈蕙如的背影移到禮霧的手上。
沈蕙如側臉沾了一點水珠,頭髮有一縷從耳後下來,騰不出手去別,偏過頭蹭了蹭肩膀。
周硯走過去,手幫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遍。
禮霧餘掃到了這一幕,沒有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切菜。
禾禾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廚房,從周硯邊過去,抱住禮霧的。“禮霧姐姐,我要幫你做飯!”
禮霧低頭看了一眼:“你會切菜嗎?”
“不會。”
“那你能幹嘛?”
“我能吃!”
周硯他倚在廚房門口,看著母倆並肩站在灶臺前,鍋鏟輕響,香氣漫了半間屋。
眼底漫開乎乎的笑意,連眉梢都染著溫,沒出聲打擾,只靜靜著這煙火氣裡的安穩。
晚飯是禮霧做的。
番茄炒蛋、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沈蕙如打下手,切薑片、剝蒜瓣,兩個人配合得說不上默契,但也沒有出什麼差錯。
開飯的時候,院子裡熱鬧得像炸了鍋。
七八個孩子圍坐在兩張小桌子旁,禾禾坐在禮霧旁邊,筷子拿在手裡揮舞著。
禮霧給夾了一塊排骨,禾禾立刻安靜了,雙手捧著排骨啃。
院長媽媽坐在主位上,笑瞇瞇地看著一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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