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
天還沒怎麼亮，禮霧就被宗淮雪從被子裡撈了出來。
沒有賴床，今天要去看養父母，記著。
兩個人洗漱換服，吃了早飯，出門的時候天空是灰藍的，雲得很低。
宗淮雪開車。
禮霧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保溫杯。
沒有問還有多遠，只是偶爾看一眼窗外，路標上的地名從悉變得陌生，城市被甩在後，樓房越來越矮，田野越來越寬。
上高速的時候天開始放晴了，雲層裂開一道，從隙裡下來，一束一束的，落在遠的山包上。
開了快三個小時，車子下了高速，拐進一條省道，又拐進一條鄉道。
柏油路變了水泥路，水泥路變了土路。禮霧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風景，忽然問了一句：“爸媽什麼時候回村裡的？”
記得宗淮雪的養父母一直住在鎮上，和的福利院隔著幾條街。
後來離開了那個小鎮，去了臨江讀書、工作，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不知道養父母是什麼時候從那座小鎮搬走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回到這個村裡的。
“兩三年了。”宗淮雪說，“我爸說村裡清靜。”
禮霧點了點頭。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路，兩邊是片的楊樹林，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稀疏的黃葉在風裡沙沙響。
從樹梢的隙裡下來，在車上投下一片斑駁的碎金。
宗淮雪把車停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樹下面。
禮霧下了車，腳踩在泥土路上，空氣裡有燒柴火的味道，混著泥土和乾燥的涼意。
村子很安靜，偶爾有一兩聲狗，從巷子深傳出來。
宗淮雪從後備箱拿出帶來的東西，鎖了車，站在老槐樹下往巷子裡看了一眼。“走吧。”
禮霧跟在他後，拐進了一條窄巷子。
路面上鋪著紅磚，磚裡長著乾枯的草，兩邊的院牆是土坯的，牆頭長著狗尾草。
走到第三戶，宗淮雪停下來，手推開了那扇紅漆木門。
院子不大，地面掃得很乾淨。
正對著大門是三間正房，窗框刷著綠漆，玻璃得鋥亮。
東邊是灶房，院子中間有一棵棗樹，葉子落了大半。
一個婦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水，看到他們愣了一下，盆裡的水晃了一下，灑了幾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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