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淮雪把手機遞給。
禮霧接過來,螢幕還亮著,通話中的介面,備註是一個字:鶴。
“京鶴。”宗淮雪坐到床邊。
把手機到耳邊,先手把通話介面的靜音鍵點開了,然後才開口。
“喂。”
電話那頭很安靜。
安靜了大概兩秒,一個聲音傳過來,沙啞的,像嗓子被什麼東西磨過。
“陳悠然不見了。”
禮霧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收了一點。
看了宗淮雪一眼,宗淮雪靠在床頭,沒看,目落在被子上的某個地方。
“不在酒店。半夜走的。電話打不通。”京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訊號不太好,又像說話的人自己也不太確定要不要說下去。
禮霧沒有馬上回答。
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陳悠然的微信。
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昨天的,發的一條語音,陳悠然沒有回。
手指往上翻了翻,翻到昨晚——有一條訊息,傳送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沒有看到,昨晚回來太晚了,洗了澡就睡了,手機調了靜音扔在床頭櫃上。
“姐姐,我回福利院了。請了幾天假。不用擔心我。”
禮霧把那行字看了兩遍,又把時間看了一眼。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間門口,陳悠然接過房卡,低著頭說“姐姐晚安”,聲音悶悶的。
那時候大概十一點半。
兩個小時後,退了房,了車,一個人坐了夜班長途,回了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
禮霧把手機螢幕對著通話口,唸了那條訊息,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姐姐,我回福利院了。請了幾天假。不用擔心我。”
沒告訴京鶴悠然去哪了。
沒有說那個地方什麼名字,在哪個城市,哪條街,哪條巷子。
就只說“不用擔心,沒事”,至於福利院在哪,沒有說,也不會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嗯”,沙啞的,低悶的,從嗓子最深出來的。
他沒有問在哪裡,一個字都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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