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霧把信紙沿著原來的摺痕一道一道折回去,折得很慢,邊角對齊。
摺好之後放回信封裡,把信封的封口塞好,拉開包的拉鍊放了進去,拉上拉鍊,把包放在膝蓋上,手指搭在上面。
宗淮雪看著的側臉,睫垂著,鼻尖有一點紅。
他出手臂,攬住的肩膀,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禮霧沒有抗拒,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宗淮雪的下抵著的發頂,手臂收了一些。
禮霧靠在他肩上一不,眼睛睜著看著窗外。
窗外的茶園一片一片往後退,從雲層的隙裡下來,在茶樹上落了一塊一塊的斑。
眨了一下眼睛,睫從宗淮雪的耳畔蹭過去,他沒有。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進了城。
宗淮雪報了一個地名,司機應了一聲,拐進了一條更寬的馬路。
路兩邊的房子從普通變得講究,從講究變得氣派,門口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樹幹壯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在路中間疊在一起,把整條路罩在一片斑駁的樹蔭裡。
外婆住在這裡。
宗淮雪的外婆家姓沈,早些年在北方是做紡織生意的,後來產業越做越大,涉足地產、酒店,在北方基深厚。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之後,不喜歡北方的乾燥和寒冷,挑來挑去選中了南方這座城,買了這個宅院安安靜靜地養老。
院子是那種老式的南方宅院,白牆黑瓦,門口種著一棵桂花樹,枝幹壯,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
車子停在門口,宗淮雪先下了車,手把禮霧扶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的腳踝,問了一句“能走嗎”。
禮霧說能走,宗淮雪沒鬆開的手。
其實他想抱禮霧。
兩個人穿過院子,走到正廳門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穿著深灰的中山裝,背得很直,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目銳利。
他旁邊站著一個老太太,穿著藏青的棉襖,頭髮全白了,在腦後盤一個髻,臉上帶著笑意。宗淮雪的外公和外婆。
宗淮雪了聲“外公、外婆”,禮霧跟著了。
沈清早就同兩位兩人講了兒子結婚的事。
老太太走過來拉著禮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在臉上停了停,又移到被繃帶纏著的腳踝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腳怎麼了?”老太太問。
禮霧說崴了,快好了。
老太太拉著的手沒鬆開,說了句“快進屋,外頭熱”,牽著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