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京鶴應了一聲，在旁邊坐下。
這就是京家年夜飯前的景。
沒有久別重逢的熱絡，沒有噓寒問暖的客套。
人坐在一起，心各在各。
京鶴早就習慣了。
在京家，親不是掛在上的東西，甚至不是放在臉上的東西。
父母不管他們，他們也各過各的。
但真有事的時候，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
就是這樣一種冷淡又牢固的關係。
大哥京柏和京檀是龍胎，今年三十一。
京柏已經接手了家族大部分的生意，京檀管著另外一攤。
兩個人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今天能出現在同一張飯桌上，已經算是過年的儀式。
“臨江那邊的事還順嗎？”京柏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京鶴說。
京柏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飯桌上的菜一道道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舟舟坐在京鶴旁邊，一直在給他夾菜，小短手夠這個夠那個，夠不著就站起來。
“舟舟，你讓你小叔叔自己吃。”大嫂溫筠無奈地說。
“我就要給小叔叔夾！”舟舟理直氣壯。
京檀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京家最疼京鶴的人，龍胎裡的姐姐，比京鶴大六歲，從小到大就護著他。
此刻端著酒杯，慢悠悠地開口：“京鶴，你這次在臨江待得夠久的。”
京鶴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有事？”京檀問。
“沒事。”京鶴說。
京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當姐姐的敏銳，但沒追問。
京家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不問不想回答的問題。
飯吃到一半，舟舟吃飽了，坐不住，開始滿屋子跑。跑了兩圈又跑回來，著京鶴的椅子，仰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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