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點了點頭。
沈清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再說什麼。
轉頭去和沈月明說話，臉上重新浮起溫的笑意。
那天下午在病房裡待了很久，臨走的時候在走廊裡住了容嶼。
“我給你找了住的地方，”說，語氣淡淡“離醫院近，環境也好一些。明天搬過去。”
容嶼張了張，想說不用，但沈清已經轉走了。
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了。
容嶼站在那裡良久沒。
新的住是一個小公寓，不大但乾淨，窗戶朝南，能照進來。
容嶼搬進去的第一天，把窗戶開啟通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忽然想起八歲那年他第一次住進朝南的房間。
十七年了。
他居然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十七年。
秋天來得很快。
花園裡那棵老楓樹的葉子終於全紅了，紅得像著了火。
沈月明坐在窗邊遠遠地看著，沒有提去看的事。
容嶼也沒提。
他們都知道，有些約定是留不到明天的。
沈月明的在秋之後急轉直下。
之前的好轉像是一場漫長而溫的告別，給了所有人一段息的時間，然後該來的還是來了。
開始頻繁地昏睡，醒著的時間越來越。
有時候容嶼坐在床邊等一整個下午，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嘟囔一句“你怎麼還在這兒”，然後又睡過去。
但醒著的時候，神總是好的。
會跟護士開玩笑，會教容嶼玩手機遊戲，會纏著他講國學校的事。
容嶼沒什麼可講的，他離開學校太久了，但他會編一些有的沒的，把平淡無奇的事說得離奇有趣。
沈月明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明明知道他可能在胡扯，還是笑得眼睛彎彎的。
走的那天，是一個深秋安靜的傍晚。
白天的時候神出奇地好，吃了小半碗粥，還讓容嶼扶在走廊裡走了兩個來回。
走得很慢，幾乎是拖著步子，但的臉上一直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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