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刺眼的過窗簾，窸窸窣窣地灑落在病房裡，程舒禾一不地躺在床上；顯得格外憔悴。
江綰靜靜地坐著，就這樣陪著程舒禾。
“咚咚咚。”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江綰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門。
來人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見到江綰的神有些異樣；眼睛眨了眨。
“請問您是？”護士有些疑。
是新來的護士，在這裡待了有一年多了，但是從未見過有誰來看過程舒禾！突然在病房裡冒出來這麼一個陌生的人，還是要問清楚況的。
江綰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您好，我是這位士的兒，我媽媽在這裡給您們添麻煩了。”
聞言，護士的臉一下變得有些難看，沒有再回江綰，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而是端著手裡的藥直接將江綰撞了一個踉蹌；然後將手裡的藥直接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江綰不理解護士為什麼要這樣做，正想開口問個明白，誰知道護士下一秒直接將江綰推出了病房：“哪裡有你這樣的家屬，這樣的兒；病人在這裡躺了一年多了，沒有一個親人來看過。”說著又推了推江綰：“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我想程阿姨也不需要你這樣沒良心的兒。”
說到這裡，護士抹了抹眼淚，這些人有親人不珍惜，而連最後的親人媽媽也沒有了，所以真的看不慣這樣的人。
護士剛才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刺進了的口，看不見，卻是要了命一般的疼痛。
原來，忙於生活的奔波已經忽略媽媽整整一年了，還記得上一次來看程舒禾的時候是國慶節放假。
江綰在晉城發了三天傳單，第四天跑過來陪了程舒禾兩天。
臨走的時候，江綰將自己勤工儉學和做兼職的錢全部給了療養院，並且握著程舒禾的手告訴；等工作不忙的時候，就一定會回來陪。
可是，竟然不知道說這句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江綰心痛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靠在冰冷的牆壁邊，呆呆地仰著頭，任由眼淚不聽使喚地落下來，對不起的媽媽。
陪長大，自懂事開始，程舒禾就是那個唯一為遮風避雨的人，儘管江明禮一再嫌棄江綰是個賠錢貨，喪門星，但是程舒禾從未指責過一句。
也從未放棄過疼，可是卻將程舒禾一個人放在療養院了一年。
江綰抹乾淨臉上的眼淚，重新推門而：“妹妹！”住正在給程舒禾梳頭的護士：“這一年來，謝謝你幫我照顧媽媽。我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綰張了張，想解釋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一個字。只是默默地從護士手中接過梳子，給程舒禾梳頭。
護士見江綰有誠意，也沒有再趕出去，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媽媽還在的時候，多一點陪伴，別等到以後後悔！”
護士的語氣很輕，而江綰卻覺得有千斤重，得不過氣……
……
不會讓自己後悔的。
江綰梳理好程舒禾的頭髮之後，又繼續給手腳。
或許是因為心有靈犀，又或者是因為了手腳和按，這天程舒禾比以往醒來的時間更長一些。
江綰給程舒禾後背靠了一個墊子，讓半躺著；然後自己給喂粥。
程舒禾面憔悴，可著江綰的時候卻是一臉慈祥：“綰綰。”喝下一口粥，用手輕輕地將垂在江綰耳側的碎髮別在耳朵後：“好好上班，去鬥自己的前程，媽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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