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煎蛋和烤麵包的香味，還混著一點咖啡的醇厚氣息。
喬言著眼睛坐起來，頭髮得像鳥窩，他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才徹底清醒。
喬言掀開被子，循著香味飄過去。
開放式廚房裡，賀晏舟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他把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平底鍋在他手裡輕巧地一顛，裡面的煎蛋劃了個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回鍋裡。
落在他肩頭，鍋裡的油滋啦作響，咖啡機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這畫面，有點居家過頭了吧？
喬言著廚房島臺的邊沿，探出半個腦袋：“你居然會做飯？”
賀晏舟頭也沒回：“不然呢？”
“我以為你們這種……”喬言把“人傻錢多的老男人”嚥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我以為你們這種大忙人，早餐都是助理買好或者直接略過的。”
賀晏舟把完型的太蛋盛進白瓷盤裡，轉放到島臺上，這才抬眼看喬言：“偶爾有空會做。”
喬言的注意力立刻被那盤早餐吸引了。
金燦燦的太蛋，邊緣微焦，蛋黃飽滿，旁邊是兩片烤得恰到好的全麥吐司，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毫不客氣地拉開高腳椅坐下，眼睛亮晶晶的，手：“那我就不客氣啦！”
他確實壞了，為了攢錢給賀晏舟還債，他最近過得的，好久沒正經吃過一頓像樣的早餐了。
喬言拿起叉子，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塊煎蛋送進裡。蛋香混合著一點點黑胡椒的辛香在舌尖炸開，邊緣脆，裡。
“唔！”他幸福地眯起眼，加快了進食速度，腮幫子很快就塞得鼓鼓的。
賀晏舟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這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你看起來很？”
喬言正埋頭苦吃，聞言作一頓。
還不是為了攢錢還你？線上輕輕一，線下窮困潦倒，這苦我跟誰說去！
但這話打死也不能說，他趕把裡的食嚥下去，眼神飄忽地開始胡謅：“啊，有嗎，可能是最近運量太大了吧…”
賀晏舟看著他明顯心虛的表，沒再多問，只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喬言怕他繼續追問，趕又塞了一大口吐司，含糊地轉移話題：“你這手藝可以啊，跟誰學的？”
“自己學的。”
喬言“哦”了一聲，繼續埋頭苦吃，他吃得專注又滿足，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角沾上了一點漬。
賀晏舟的視線在那點漬上停留了幾秒，又移開了。
喬言風捲殘雲般解決掉自己那份，意猶未盡地了，他心滿意足地放下刀叉，習慣地出手機想看時間。
螢幕亮起，時間顯示：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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