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賀晏舟問。
霍玉沉默了幾秒，眼睛裡閃著固執的：“這種技一旦濫用，對整個社會的人口結構、倫理關係和法律系都會造顛覆的衝擊，這不符合可持續發展原則，也不符合大多數人的最大利益。”
賀晏舟：“……”
他難得被噎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可持續發展的書呆子，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霍玉完全沒察覺賀晏舟的無語，語氣更認真了些：“我拿不到更的資料了，但我覺得，你們最好能在他徹底功之前查清楚，這種藥如果真的做了，到時候再想控制，可能就來不及了。”
賀晏舟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知道了。”
霍玉似乎鬆了口氣，他又推了下眼鏡，恢復那副有點侷促的書呆子模樣：“那我先回學校了，今天的事，謝謝您幫忙理。”
*
計程車後座上，喬言把臉埋進手掌裡，哭的肩膀一一的。
哭了沒一會兒，他就覺的臉上溼漉漉的難，習慣地想找紙巾，手往旁邊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出門急，上穿的還是賀晏舟那件寬大的白T恤，他自己的外套和包都落在派出所沒拿。
他頓了一下，有點賭氣似的，乾脆揪起前的布料，胡往臉上蹭。棉質的T恤面料吸走了眼淚，在口暈開一小片深的溼痕，帶著賀晏舟家裡那乾淨的洗滌劑味道，現在混上了一點鹹。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小夥子，跟朋友吵架啦？”
喬言搖頭，聲音悶悶的：“才沒有。”
“那就是跟家裡鬧彆扭了？”司機師傅熱心，“哎呀，年輕人嘛，火氣別這麼大，家裡人說你幾句，那肯定也是為你好哇，你看你這一，是摔了還是怎麼了？家裡人肯定擔心啊。”
喬言搖了搖頭，沒接話。
他把手放下來，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他早上差點被刀捅，心驚膽戰地在派出所坐了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沒得到一句安，反而被賀晏舟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罵他逞能，罵他不腦子，還說他添。
喬言用力了把臉，結果眼淚越越多。
是啊，他是怕疼，被紙劃個口子都能齜牙咧半天。可他當時哪想那麼多？看見有人被欺負，腦子一熱就衝上去了，這也有錯嗎？
賀晏舟那個老男人，永遠冷著一張臉，永遠覺得他稚，永遠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教訓他。
線上明明不是這樣的。
線上的Yan會耐心教他高數，會給他打錢讓他別吃泡麵，會在他撒的時候說哄你。
雖然那也是假的，是他喬言騙來的。
想到這裡，喬言哭得更兇了。
他覺得自己活的像個笑話，一邊心積慮騙人錢，一邊又貪圖那點虛假的溫；一邊嚷嚷著要報復，一邊又因為對方一句重話就委屈得不行。
計程車停在大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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