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桐撓撓頭，還是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喬言手邊，然後坐回自己椅子上，時不時擔憂地往這邊瞄一眼。
喬言就這麼趴了不知道多久，哭得腦袋都有點發懵，眼睛又腫又痛。直到那洶湧的委屈勁兒慢慢過去，只剩下一點悶悶的難堵在口，他才終於了，慢吞吞地抬起頭。
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臉上全是淚痕，頭髮也蹭得七八糟。
他吸了吸鼻子，手去桌上的水杯，冰涼的玻璃杯壁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小口小口喝著水，覺嚨的乾緩解了些。
然後他習慣地出手機，螢幕解鎖。
微信有幾條未讀，是曹景桐剛才發的，還有社團群裡的一些無關要的討論。他沒什麼興趣，指尖機械地往上，正要把手機扔開，螢幕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提示。
Yan：【圖片】
喬言愣了一下，點開。
是屁屁的照片，橘貓揣著手手趴在窗邊的墊上，給它鍍了層茸茸的金邊，看起來又懶又愜意。照片拍得不隨意，角度都恰到好，像是心設計過。
接著，第二條訊息來了。
Yan：它今天心好像特別好。
要是平時，他肯定立刻點開，還要回幾句“好可”“想rua”。但現在他心糟了，線上裝得溫有耐心，線下就是個刻薄毒舌老男人！
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兩秒，然後重重地往下一劃，直接把通知清掉了，眼不見為淨。
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又把臉埋回臂彎裡。
過了大概十幾秒，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喬言沒。
又過了半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喬言煩躁地抬起頭，一把抓過手機，解鎖。
陌語的聊天框裡，Yan的頭像旁掛著紅的未讀標記。
他點開。
Yan：在嗎？
Yan：【圖片】（屁屁的照片）
最後一條訊息是十秒前發的。
Yan：別不理我。
喬言看著那幾條訊息，心裡那邪火又蹭地冒了上來，他手指用力著螢幕，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不在！
發出去，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句。
小桃咬人超疼：不想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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