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猶豫,賀晏舟放緩語氣:“只是睡覺,我保證。”
喬言掙扎了幾秒,最後妥協了,但提出了條件:“那要兩床被子。”
“好。”賀晏舟答應得很快。
於是,喬言自己吭哧吭哧從櫃子裡又抱出一床蓬鬆的被子,在賀晏舟那張大床上,嚴嚴實實地劃出了三八線,把自己的被窩鋪得離賀晏舟那邊老遠,中間空出的距離還能再睡一個人。
賀晏舟看著那條清晰的分界線,沒說什麼。
反正喬言睡著睡著肯定會自己滾過來的,賀晏舟對此並不擔心。
晚上吃飯的時候,喬言沒什麼胃口。其實這幾天他一直有點反胃的覺,只是不明顯,他為了能吃幾口自己想吃的,一直忍著沒說。賀晏舟親自下廚,煮了清淡的小餛飩,湯頭清澈,飄著幾點蔥花和紫菜。
喬言看著那碗賣相不錯的餛飩,勉強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湯。
溫熱的湯剛下嚨,一強烈的噁心就毫無預兆地衝了上來。他臉一變,捂住,生生把那口湯嚥了回去,但胃裡已經翻江倒海。
“怎麼了?”賀晏舟立刻注意到他的異常。
喬言搖搖頭,想說沒事,但那噁心越來越強烈。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猛地站起,衝進了衛生間,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賀晏舟立刻跟了進去,看到他吐得難的樣子,趕給他拍拍背。
喬言又斷斷續續吐了一點,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只剩下痙攣的痛。他渾力地靠在賀晏舟臂彎裡,臉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賀晏舟用溼巾仔細給他了臉和角,又喂他喝了點溫水漱口。全程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照顧他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還難嗎?”賀晏舟問,手指很輕地按了按喬言還在輕微搐的胃部。
喬言虛弱地搖搖頭,一點胃口都沒了,只覺得疲憊。
賀晏舟沒再勉強他吃東西,把人半抱半扶地弄回床上,仔細蓋好被子,調暗燈。“睡吧,睡著了就不難了。”
喬言閉上眼,在胃部約的絞痛和賀晏舟上令人安心的氣息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賀晏舟等他呼吸平穩,才輕手輕腳地起,收拾了狼藉,然後洗漱,關燈,躺進了屬於自己的那個被窩。
黑暗中,他聽著旁喬言不太安穩的呼吸聲,久久沒有睡。
*
第二天早上,賀晏舟是被悉的沉重和熱度弄醒的。
他睜開眼,不出所料地看到,昨晚那條涇渭分明的三八線早已名存實亡。
喬言不知何時又突破重重阻礙,滾到了他這邊,半邊子在他胳膊上,臉著他口,一隻手還搭在他腰間,而喬言自己那床被子,可憐兮兮地被踢到了腳下。
賀晏舟看著懷裡睡得臉蛋紅撲撲,毫無自覺的喬言,有些哭笑不得。他小心地了被麻的手臂,喬言在睡夢中不滿地咕噥一聲,反而得更。
晨過窗簾隙,落在喬言的發頂和輕的睫上。
賀晏舟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很輕地嘆了口氣,任由他抱著,重新閉上了眼睛。
等喬言醒來時,發現自己又雙叒叕窩在賀晏舟懷裡,眼前是對方睡敞開的領口和線條清晰的,他瞬間僵住,臉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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