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喬言卻猛地從賀晏舟後站了出來。
剛才還紅著眼眶委委屈屈的人，此刻直了背，臉上沒什麼表：“喬雲，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只有這些骯髒東西？”
喬雲一愣。
“我的孩子是誰的，我比誰都清楚。”喬言說，手不自覺地上小腹，“用不著你在這裡怪氣，挑撥離間。”
“至於你那些噁心的算計，你以為你把我送到誰床上，我就得恩戴德，覺得是便宜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告訴你，喬雲，”喬言一字一頓地說，“我是我。我能和賀晏舟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不是因為你那瓶噁心的藥，也不是因為我能爬上他的床。”
“你那些下作手段，毀不掉我，也決定不了我的路。”
“我和他之間，從頭到尾，都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喬雲被他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張著，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他沒想到一直在他印象裡有些驕縱，甚至有點傻氣的喬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賀晏舟站在喬言後，他沒有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後，像無聲的支援。
喬言說完，似乎耗盡了力氣，呼吸有些急促，賀晏舟立刻上前，重新攬住他，低聲問：“沒事吧？”
喬言搖搖頭，靠回他懷裡，但眼睛還看著喬雲。
喬雲看著他們這副默契又親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徹底碎了。他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哈哈哈……喬言，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金！喜歡？賀晏舟會喜歡你？你不過就是他撿回去的一個玩！一個意外懷了孕，正好可以用來應付家裡——啊！”
他的話戛然而止。
賀晏舟已經一步上前，狠狠攥住了他的領，將他摜在牆壁上，力道之大，讓喬雲後腦勺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
“喬雲，”賀晏舟眼神冰冷，“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喬雲被他掐得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但眼底的瘋狂卻越來越盛，他知道自己完了，賀晏舟不會放過他的。反正他也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呵……呵呵……”他艱難地發出破碎的笑聲，眼神怨毒地盯著賀晏舟，又掃過他後臉蒼白的喬言，“賀晏舟……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也被騙了！”
“那個藥，那個能讓男人懷孕的藥……”喬雲著氣，臉上出一種扭曲的快意，“是霍思遠研究的半品！本不穩定！誰知道生出來的會是什麼怪？！”
他盯著喬言平坦的腹部，惡意地笑著：“說不定……是個畸形的怪胎呢……哈哈哈哈……”
賀晏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手上的力道收。
喬雲被掐得直翻白眼，卻還在斷斷續續地笑，聲音嘶啞難聽：“還有你以為我只是想讓他被人玩嗎？太便宜他了！”
他眼底湧起刻骨的恨意和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我在gay吧……被那些噁心的人……著上……染了一髒病！”
他猛地看向喬言，聲音尖利：“憑什麼只有我這麼慘？！喬言他憑什麼乾乾淨淨？！我也要讓他嚐嚐這個滋味！懷上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一輩子活在噁心和恐懼裡！所以我跟霍思遠合作，我給他弄實驗，他給我藥，我要毀了喬言！徹底毀了他！”
他吼完，整個人像力一樣，靠著牆壁坐下來，臉上又是哭又是笑，狀若癲狂。
走廊裡一片死寂。
賀晏舟鬆開了手，看著地上又哭又笑的喬雲，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厭惡，他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走回喬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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