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龍巡天下黑龍裂天，龍九州。
這景象，不只京城看得見。但凡是大幹疆域之，只要抬起頭，只要沒被特別厚實的雲層完全遮擋，都能看到那道橫亙天際的裂痕，以及裂痕中那龐大威嚴。偶爾隨著閃電驚鴻一瞥的黑龍影，到那無不在。沉甸甸在心頭。令人本能想要跪伏的浩瀚龍威。
各地藩王府邸，今夜徹底了。
“龍？！他孃的真是龍？！”肅王府，肅王李弘毅，一個材高大。面容豪的中年漢子，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酒水菜餚灑了一地。他衝到院中，任憑暴雨澆頭，死死瞪著天上那隨著閃電明滅的龍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黑的？！為什麼是黑的？！這他孃的到底怎麼回事？！”
他邊圍著一群同樣驚駭絕的幕僚。將領。
“王爺......史書......歷朝歷代，可有此等記載？”一個老學士聲音發，“便是開國太祖......也未曾聽聞有真龍顯化啊......”
“沒有！屁都沒有！”肅王吼道，聲音在雷雨中也有些失真，“什麼紫氣東來，什麼祥瑞現世，那都是糊弄人的！可這......這他孃的是活的！在天上飛！”
他猛地想起什麼，臉唰地一下白了，轉頭看向京城方向：“鎮北侯府......太祖母！太祖母老人家沒事吧？！這黑龍......這黑龍怎麼就現世了呢？難道......難道李家......”
他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真龍現世，向來與新朝。新主掛鉤。如今大幹李氏坐江山，不見金龍，反在陳家遭逢大難。陳子龍暴走時，出現一條聞所未聞的黑龍！這意味著什麼？
“陳家世代守國門，滿門忠烈，死得就剩一老一小......”肅王喃喃道，豪的臉上第一次出迷茫和一......恐懼？“如今小的醒了，殺了個人頭滾滾，天就裂了，龍就出來了......難道李家......真的氣數盡了？”
“王爺慎言！”幕僚連忙低喝。
肅王卻像是沒聽見，他膛劇烈起伏，看著天上那威嚴的龍影，又想起這些年來朝廷對陳家的猜忌。打，想起朔方那場憋屈頂的敗仗，想起自己那位皇帝侄兒的剛愎和後來的崩潰......一著憤怒。不甘。還有某種奇異明悟的緒湧上心頭。
“去他孃的氣數！”肅王突然狠狠啐了一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起來，但那兇狠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傳令！點齊本王府兵，清點糧草軍械！”
“再派人，八百里加急，不，六百里！給老子用最快的馬，去京城！找福王大哥！”
他瞪著京城方向，一字一頓：“告訴他，打北狄，算老子肅王府一份！要人給人，要糧給糧！這大幹的江山，是太祖帶著兄弟們，跟著陳家老祖一起，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可以爛在自家人手裡，但絕不能亡在北狄蠻子，或者......其他什麼七八糟的玩意手上！”
“是！”
齊王府。
“啊啊啊啊——！！！！”
淒厲瘋狂。完全不似人聲的嚎，從齊王李弘的書房裡傳出，過了外面的雷鳴雨聲。
書房裡一片狼藉，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砸碎了。齊王披頭散髮，雙目赤紅，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瘋狂和極致的恐懼。他指著窗外天上那若若現的黑龍影子，嘶聲咆哮，唾沫星子飛：
“為什麼？！為什麼要他？！啊？！你們他媽的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不是說他一死，陳子龍必定崩潰瘋狂，然後天下共誅之嗎？！”
“現在呢？！啊？！老太君死了嗎？！陳子龍瘋了嗎？！他媽的他是瘋了！但他瘋得把你們派去的什麼狗屁‘地部’四十五煞全宰了！剁碎了餵狗！現在天也裂了！龍也出來了！”
他猛地衝到跪在面前。渾篩糠的幾個心腹面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領，幾乎要把臉到對方臉上，嘶吼道：
“你告訴我！這他媽‘忌脈’？！這他媽是‘脈’？！哪本史書上記載過人有這種‘脈’？！啊？！人能引來真龍現世？！你們‘鞏先生’煞費苦心追查百年，要絕了的‘陳’姓，就他孃的是這種東西？！”
“你們要殺老太君，瘋陳子龍......就這樣瘋的？出一條龍來？！你們到底在搞什麼？！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對付什麼？！”
幾個心腹面如死灰，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們也不知道啊！他們只是聽命行事，誰知道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問！去問！現在就給本王去問那個藏頭尾的‘鞏先生’！”齊王把手裡的人狠狠摜在地上，嘶聲力竭，“告訴他！問他！現在怎麼辦？！告訴本王該怎麼辦？！這黑龍就在天上看著！陳子龍那個殺神就在京城！你們捅了天大的簍子，讓本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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