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抖的手指，眼神被睫遮擋，落下的一寸寸影，如同一道正在裂開的堤壩。
阮枝靠在沙發背上，閉了閉眼。
今天白天，還見了喬舒宛。
許多年沒見了。
喬舒宛來得很突然，提前發了微信，說只是順道，禮貌地應了。
見面那一刻，還是心跳了一拍，但很快，那點悸就歸於沉寂。
因為們都變了。
還記得，分手那年夏天不過剛畢業沒多久，喬舒宛就閃電般結了婚。第二年便生了個兒子。
聽說的丈夫是母親介紹的地方富商，彼此並無多，卻也沒什麼選擇。
“後來他出軌了，”喬舒宛坐在家裡靠窗的位置，姿態還算得地疊著，語氣輕描淡寫，“養了個小網紅。孩子三歲那年我們離婚，我從他那分到了很大一筆錢。”
說得風輕雲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阮枝聽著，只是端起杯子，輕輕應了聲：“嗯。”
沒有安，也沒有責怪。
阮枝不是沒想過，如果當年們沒有分手，會不會就沒有後來的這些波折。
可人就是會變的。
坐在對面的喬舒宛，仍舊五緻，氣質幹練，卻多了幾分讓人悉又疏離的世故。
的笑容不再熱烈，眼神不再明亮，說話時那種不聲地打量和試探，讓阮枝到一不自在。
“聽說你現在是自己開工作室了？”
“你結婚後還好嗎？你丈夫對你怎麼樣？我看你朋友圈有小朋友，是你們的孩子？”
阮枝笑了笑，淡淡搖頭：“沒有。”
喬舒宛眨了眨眼：“那個孩子呢？很可，是你收養的？”
“陳夏，算是我的兒。”
“哦……”喬舒宛拉長了音，語氣裡有些複雜的意味，像是探究，又像是在比較。
沒繼續問，但阮枝能覺到那種若有似無的打量。
不喜歡。
曾經的喬舒宛，不是這樣的。
曾經的喬舒宛會在場上拉著的手跑，會在熱水壺上燙到自己只是為了衝杯甜茶，會在凌晨揹著進實驗室畫圖紙，躲著別人親吻，天真又勇敢。
可那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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